赵世安刚扭头就被阮霖捏回来,唇亲在他的唇上,辗转了几下后道:“累了,先睡觉。”
赵世安双眸亮亮的:“好呀。”
今晚他俩是纯睡觉,两个人黏在一块说了接下来的事,阮霖和孟火先去燕文县看受灾的村,赵世安带王森去往雾州,要好好筹谋筹谋银子。
倒不是不能再问朝廷要,但雾州算不上太穷,他们如今能自个解决就自个解决。
身上也确实疲乏,他们转眼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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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王森迷迷瞪瞪醒来,见外面起了太阳,今个是个好天,还没欣喜就看现在到了巳时,他惊了下,忙穿上衣服出去。
下了楼梯见赵世安正在门口看书,见了他道:“先去洗漱,吃过饭我们出发。”
王森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他洗漱完把饭囫囵吞枣完,他俩背上包袱骑马去往雾州。
“不对啊,他俩哪?”王森左看右看。
“这一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赵世安一脸认真的给他讲。
“……啊?”
王森被吓得一激灵,大白天闹鬼了?!
“逗你的。”赵世安笑得蔫坏。
“霖哥儿、火姐儿和咱们不同路,行了,快走,今晚还有许多事要做。”
王森:“……哦。”
今日午时刚过,阮霖和孟火到了燕文县地界,他俩今个骑的马是自个买的,现在走得土路,马儿脚下全是泥。
阮霖打开舆图看:“过了前面的村,再走三十里地就能到燕文县,今晚咱们能到。”
孟火突然间耳朵往左边移了移:“霖哥,前面的村里好像有人在吵架,听不太清。”
阮霖眯了眯眼,夹了下马肚子往前走:“去看看。”
他俩还没到地方,就看到一群乌泱泱的人,阮霖拉住孟火下马,把马拴在不远处的树上,他俩背着包袱往脸上抹了些泥走了过去。
再走近后,他俩突然顿住,两个人同时眨巴眨巴眼懵了,他俩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大云朝官话盛行,州、县一直在往下铺展,像赵家村,村里人大多说官话,就算不说,他们那儿的土言也和官话差不了多少。
他俩没想到会在雾州遇到听不懂的话,阮霖环视一圈,看他这边的一群人最后那几个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阮霖故作惊吓地跑过去,一把抓住妇人的胳膊道:“婶子,这是咋了,咋那么吓人?!你别在这儿,一会儿撞到你。”
妇人本就不想站这儿,听这陌生哥儿一说,顺水推舟往后站了站。
她又看陌生哥儿一身旧衣服,且有一脸一身的泥,她眼里倒没嫌弃,而是用不太熟悉的官话问:“小哥儿,你怎么来这儿了?我听你的口音,不像是咱们这边的人。”
“婶子,我是林州那边的人,家里出了变故,我爹娘让我来这边投靠舅舅,刚刚路过这儿,看这么多人在,怪吓人的。”阮霖搓了搓胳膊,又惊道,“我咋看着他们要打起来?”
“打不起来。”妇人许是憋了许久,这会儿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心的,她道,“那群天杀的逃难的,来我们村想占我们的地,呸!不可能!”
“那县老爷还没说咋弄,他们就一窝蜂的来了,上一年我们村可接济了,然后来,村里的地本就少,还给他们分,我呸,不可能让他们再留下!这下了几年的雨粮食本就少,地要再护不住,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第184章机锋
雾州多山,偏偏燕文县这个地方不同,比起其他县称得上山少地多,加上地势低洼,过去几十年常有水患。
她们也自有一套应对之法,只不过没想到这几年连续的水患再加上去年年中土芋和玉蜀黍销毁一事,让她们差点没扛过去。
幸好他们村时运好,大家互相接济,也算过得去,但其他村就不成,有的跑到她们村逃难,村里人心软的多,就留了下来。
谁知到了年底要分地,这事报给县里,县里也说少分一些,谁让人是她们心软让收留的。
没成想今年水患严重,倒又惹得一些人来他们村里祈求,妇人是不怎么会扯着嗓子骂的人,她这会儿给眼前的哥儿说完,心酸地抹了抹泪。
“说到底,还不是这天灾,要是今年没水患,大家哪儿用得着逃难。”
阮霖意外看了眼妇人,村里能有这种想法的人可不多。
正说着,晴朗的天说下就下,那雨跟瓢泼似的,浇的他们透心凉。
孟火把和蓑衣一起买的笠拿出来给阮霖戴上,轻声道:“霖哥,咱们要不先走?”这事到底不管他们的事。
他摇摇头让孟火也戴好笠站在他身后,他把妇人往他身边拉了拉:“婶子,你孩子应在家里,现在雨下这么大,你要不先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