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维桢把信放下:“他们这是猜出了年后咱们要做的事。”
他像是随口一说,又道,“琛儿,赵世安和阮霖家中有一个比你小一岁的小哥儿,是弟弟,他的名字和苏夫子的名字相似。”
“相似?”云琛拉了拉苏青枝的袖子,“苏夫子,弟弟叫什么?”
苏青枝眉心微动,他笑道:“叫阮青木。”
云琛眨巴眨巴大眼睛重复:“阮、青、木。”
·
“阮青木!”
这几天家里接待不少人,阮霖一时之间没空管小青木,今个好不容易闲暇,他准备抱住小青木去外面逛街。
不成想找了一圈他才看到小青木趴在床后面,再一看,正抱着一箩筐的糖吃。
一声怒吼让阮青木哆嗦了一下,他僵硬转过脑袋,嘴里的糖“咔吧”一下掉在筐子里。
他从没见过爹爹这么生气,他麻溜站起来跑过去抱住爹爹的腿哭道:“爹爹啊,不是我吃糖,是糖它自己跑我嘴巴里啊!”
刚进门的赵世安和安远差点笑出声,阮霖被气笑了,他蹲下身和颜悦色道:“爹爹问你,是谁给你的糖?”
虽然面前的人是爹爹,但阮青木认为说出来不好。
阮霖笑眯眯:“爹爹没生气,爹爹是想‘感谢’他们,给你吃的。”
阮青木信了,当即说道:“白姨姨、黑叔叔、晓叔叔、阳叔叔还有宇叔叔、宙叔叔、日叔叔、月姨姨、盈姨姨……”
他一口气说了十六人。
阮霖道:“安安,扣他们一人半个月工钱。”
阮青木惊了:“爹爹,你不生气气!”
阮霖告诉他:“我是不生气,但他们做了错事就该罚。”
说完阮霖要走,阮青木忙抱住阮霖的腿,这次他是真的害怕哭了:“爹爹,我错了,我不该乱吃糖,你别罚姨姨叔叔们好不好,要不、要不爹爹罚小青木的工钱?”
阮霖双手环胸:“你有工钱嘛?”
阮青木嘟了嘟嘴,把糖筐拿来,掀开下面的布,露出里面的十几张银票。
阮霖:“……这哪儿来的?”
阮青木:“大家给小青木的!”
这次他怎么也不说是谁了!
阮霖轻笑:“行,工钱还要扣,你可以把你的银票给他们,抵作他们的工钱。”
阮青木的小脸懵了一会儿点头:“我听爹爹的!爹爹,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以后听你的话,每天只吃两颗糖!”
阮霖问:“小青木,你知不知道爹爹为什么不让你吃这么多的糖?”
阮青木指了指牙:“牙齿会坏掉,爹爹,我真的知错了。”
阮霖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让安安带你去把银票给了,糖既然是给你,你就留下,只是每天只能拿两颗,还有,不能对爹爹说谎。”
阮青木嗯嗯地点头。
等安远带着小青木把每个人的工钱给了,他过来道:“霖霖,何须动那么大的火。”
“小青木还小,不能什么事都纵着他,他要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
阮霖一撇嘴,“安安,要是以前你哪儿会说我,自从有了这小的,你都不向我了,而且就是因为有了他,我三天两头被气一回。”
小青木在闯祸上那叫一个层次不穷。
安远哭笑不得,过去一拍阮霖的脑袋:“这么些年你倒是和世安越来越像。”
“哪儿啊?”
安远指了指脸皮。
被调侃的阮霖起身去挠安远的痒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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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八上午倒是来了一封意料之外的镇国将军府的请帖,说是初十家有宴席,邀阮霖过去。
这倒是赶巧了,阮霖让赵红花和孟火去了陈知怡家的宴席,他和安远去镇国将军府。
小青木太小,阮霖也不愿意让他和京城里的少爷小姐们走近。
虽说赵世安官位不低,但还有更高的官员,万一过去小青木受了气,阮霖怕他掀了宴席。
初十这天,赵世安卯时醒了,他起床换上官服,今日是他上早朝的第一日。
他吃了早饭,赵小牛把他送去了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