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年幼,先帝又无其他人能信任,只能信任于您,您要是不管,勿轻云恐怕要散开,那再等十几年,先帝手下无人,未免凄惨啊!!”
阮霖身体僵住,他瞪大了眼,一句脏话涌在喉间,日了,这什么情况?!
云一低头一脸颓然。
云八继续哭诉,一直说云琛的不易。
阮霖试图抽开腿,却没抽动,他双目无神,他一直以为,赵世安的厚脸皮无人能敌,敢情赵世安的脸还挺薄。
也怪不得云一让云八来,这一声声说的,让他还真心软了一点点。
就算不为云维桢,他想一想云琛,要真是把这事给推出去,他还真不忍心。
勿轻云的人遍布整个大云朝,这也是先帝为什么找人那么快、消息收到快的一部分缘由。
可这么多人,庞大的支出却是要想尽办法,并且不去多动百姓们的路,此事并不容易。
阮霖气得牙痒痒,艹。
早知如此,当年云维桢把云琛送他家过年的时候,他就该把云琛送回宫里。
那时没有牵扯,哪儿还有现在的犹豫。
·
赵世安白日一点也不停歇,处理折子越发熟练,今个刚好在霖哥儿回家前他处理完。
云琛今日难得没说和他一同回去,赵世安走之前手欠揉了一把云琛的脑袋。
云和等赵世安走远,他收回视线。
看圣上不舍的目光,他顿了顿说起了云一和云八去找阮霖说让他管私库的事。
云琛忙问:“小舅舅怎么说?”
云和对于圣上称呼阮霖小舅舅这事,有点无奈,却也知道这是圣上现在年岁小,又没了爹娘,忍不住对身边人产生依赖。
他笑道:“阮尚书起先还不愿意,后来一听是为了皇上,阮尚书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云琛脸颊高兴的红了红,他加快了往前的脚步:“云和,咱们快去看看我让林义新腾出来的宫殿。”
同样高兴的赵世安,在户部看到霖哥儿一脸不爽后,他收敛笑意:“霖哥儿,有人欺负你?”
阮霖沉重点头。
赵世安眼眸一冷:“谁?”
阮霖伏在他耳边道:“云维桢。”
赵世安瞪圆眼:“他又怎么坑咱们了?!”
晚上回到家吃过饭他们一家坐在书房喝茶,阮霖又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安远震惊:“霖霖,那你岂不是会很累!”
阮霖生无可恋地点头:“先帝的信里说了,让我每个月多拿一份从私库划出来的俸禄。”
虽说不少,但确实麻烦又累。
赵红花皱眉:“霖哥,勿轻云我听着怎么那么像咱们的蜘蛛网?”
“不是勿轻云像蜘蛛网。”阮霖端起茶杯,“是蜘蛛网像勿轻云。”
吴忘啧了一声:“先帝明知道,之前还让我们去开镖局,现在却又让我们知道勿轻云,我怎么觉得像是在提点我们。”
赵世安:“你没猜错,先帝就是在提点我们,蜘蛛网不能再扩大。”
赵榆和孟火听得似懂非懂,他俩一边吃点心一边和小青木一起认真听。
阮斌疑惑:“先帝能下这么多棋,就不怕我们这一步不听他的?”
赵野一语道破:“先帝了解过我们所有人,他估计想到了以我们的性格会如何做。”
就像如今赵世安做了摄政王,阮霖做了户部尚书,赵野又在兵部,再等十几年他们把持朝政不是说说而已,只看他们想与不想。
云维桢却仍这么相信他们,这称得上是云维桢的明谋,他们明知这是云维桢留给他们的陷阱,但他们还要面无表情地走进去。
阮霖放下茶杯,深呼一口气:“但还是不爽啊。”就这么被云维桢摆了许多道。
可就像赵野所说,云维桢了解他们。
要真让他们把持朝政,把云琛当个傀儡皇帝,他们做不到。
再说,以前没接触,今个阮霖在朝堂上听到了各个州的灾祸,心里也是不落忍。
说到底,云维桢挑选他们,也是为了百姓,他知道以他们的性格不会搜刮民脂民膏,而是和他一样,会为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做不完全也差不多。
他们不是忧愁的人,各自想通后,吴忘先说:“蜘蛛网可以不扩大,但也不必缩小,咱们总该有自个的消息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