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童生轻咳了一声,“你这儿包饭吃吗?”
沐秋菱忍俊不禁,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故意端着读书人不苟言笑的气质呢。
跟唐老板的丈夫有些相似。
“包的,包一餐,每天下午教他们读书识字即可,老先生想中午吃饭,就差不多这个时间点过来,想吃晚饭就稍微晚一些过来,每日教两个小时即可。”
读书也要张弛有度嘛。
给老夫子包一顿饭,也差不多了。
老童生这才露出个笑容,“那成,下午我先试试看,我先说好,太笨的,不听话的,我都不教。”
“行。”沐秋菱很有信心,小丫本就聪慧,也稍微有些基础,根本不担心。
至于大橙子,沐秋菱本来也没对他有多大的期待,稍微学点,能写就行。
看老夫子的样子,对大橙子应该也没有太高的期待。
“瞧我。”沐秋菱像是才反应过来,“老先生和这位小兄弟恐怕都还没吃饭吧,铁柱,快去盛两份套餐过来。”
“老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这话的时候,老童生的脸都有些发热。
老童生家里并不富裕,否则也不会一把年纪了还出来教书,之前他就听说过沐家小食铺的菜肴十分美味。
就连知府大人都请他上门做宴席,现在的招牌都还是知府大人的亲笔呢。
奈何囊中羞涩,除开生活上的必要开支,多出来的钱都让他拿去买书了,舍不得这一顿饭的钱。
刚好王铁柱找上门,不管是为了束脩的银钱,还是这里的美味佳肴,他都没有任何拒绝的道理。
下午要待客,教书肯定不能在大厅教,闹哄哄的,这学堂得成什么样了?
幸好后面还有个小院子,光线也好,只是不能遮风挡雨,暂时先将就着吧。
沐秋菱头一回生出了是不是要给自己买个房的想法。
他对衣食住行的要求都不高,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再攒攒钱吧。
一下午的忙碌。
王铁柱还在厨房开玩笑,“这下没人烧火了,我忙里偷闲的时候,都没人可以逗逗了。”
沐秋菱无语,给了他一个脑瓜嘣,“你少欺负人家。”
“嘿嘿嘿,闹着玩嘛,我就想看看,我会不会哪天也能把橙子逼得开口说话。”
挺大一个人,说话都不利索,那怎么能成?
既然不是哑巴,那就多练习练习说话。
沐秋菱琢磨之后,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之前就听说过一个案例,一个小孩儿是孤独症,结果他同桌是个话痨,就算没人跟他说话,他一个人都能叭叭半天,半年之后,那孤独症孩子的症状就明显减轻了。
过年的时候,那孤独症小孩儿的家长是带着重礼上门,郑重感谢那话痨小同学,还请他再接再厉呢。
说不准这一招也能对橙子起效呢?
没有人烧火,没有人帮忙备菜,师徒二人稍微有些忙。
黄大姐把上午的碗都洗干净了之后,自觉来厨房帮忙了。
就是感觉黄大姐总有话想说。
沐秋菱大致理解,黄大姐恐怕是觉得他破费了。
自古都是徒弟孝敬师父,师父教什么,徒弟就学什么,哪有师父单独出钱给徒弟请夫子的呢?
“黄姐,别的也不多说,小丫是我徒弟,我不想我的徒弟以后是个文盲,学一些知识,她以后的选择也会更多。”
“嗳,我明白,就是心里感激老板。”黄大姐眼眶红红,
她叹了口气:“小丫是个姑娘,我夫家那边不喜,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丈夫死了之后,就跟没人想起这事儿了,我是想厚着脸皮请老板帮小丫取个名字。”
叫橙子苹果都随便吧。
沐老板对他们的大恩,终生都难以为报。
沐秋菱就傻眼了,“又要我取名?”
之前给橙子取名,确实有搞抽象的嫌疑,但他也真的是个取名废啊。
他是觉得小丫这个名儿吧,不太合适,只是取名对古代人来说应该是大事。
一般都是家里的父母爷奶来取,或者族里德高望重的老人来取,再不济,花几文钱找个读书人帮忙取。
他想着小丫年纪还小,说不定还没正式取名呢,他从前也就没有多嘴问一问。
王铁柱也乐呵,“师父给徒弟取名,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沐秋菱无奈,“要不找个先生取吧,名字要跟着人一辈子呢,太随便了不好。”
“那师父给傻大个取名叫橙子的时候怎么不说?”王铁柱跟个活宝似的:“师父你是不是有点儿双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