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样的大户人家,安排个管家来接洽就差不多了,没想到婚礼的主人翁亲自来了。
张哲略微腼腆地笑了一下:“正是在下。”
“恭喜恭喜。”沐秋菱直接切入主题,“不知道张公子家的婚宴要办多少桌,是否有口味偏好。”
张哲拿出一本册子:“前两日正是为了记录人数,所以才来迟了一些,目前总共有大约三十桌人,但是还得多预备两三桌。”
万一有人多带了亲友,坐不下就尴尬了,他们主家也是失礼照顾不周了。
沐秋菱:“……”
那就是三十三桌。
他店里就这么几个人,都来帮忙也做不完啊。
之前曲大人,堂堂一个知府大人才办了十几桌,举人家居然要办三十多桌?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明显了,弄得张哲都不好意思了。
“其实还是托您的福。”张哲说,“之前不知道谁传出去了,我们家会请您办婚宴,原本是没有这么多人的……”
这话弄得沐秋菱也有些赧然。
敢情人家结婚,结果宾客都是冲着他做的宴席来的呗。
怪难为情的。
“沐老板不必多想。”张哲说:“我父亲本就是书院的先生,排除本来就需要邀请的亲友,光是书院那边的同事就有不少人了,还有一些学生。”
他自己也有一些同窗,友人。
之前统计的人数没有现在这么多,但也有二十五桌。
前几天他们要请沐老板做宴席的消息传出去了,之前请好的宾客,有部分表示他会多带两个人。
这也没法拒绝啊。
还有的就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大概体现在他爹、他娘、他出门的时候,总会偶遇一些从前八竿子打不着,仅限于认识的一些朋友。
这些朋友碰见了,定然会拉着他们寒暄好一阵,然后就是不论如何都要来亲自祝他新婚快乐。
尽管张哲知道大家是冲着婚宴而来,颇有几分哭笑不得的模样,但其实他也因此获利。
乾城有一位隐居的大儒,只是与父亲从前的先生有几分交集,与他们家的关系已经离得很远了。
他有心想拜大儒做先生,却也知道不合适,两家并不热络,走动也很少。
这次送请帖过去,对方居然接了。
不难想象,大儒可能也是为了婚宴而来。
天底下独一份的美食,大儒会因此出山,也不算难理解。
他也是没想到,沐老板却还龟缩在这么狭小的店铺讨生活,简直是大材小用了。
这次的婚宴,本就事关他的婚姻大事,是否办得体面,家里是否有面子,娘子的娘家那边是否满意,都十分重要。
如今又更热闹了几分,大儒这边也得好好照顾着。
张哲是丝毫不敢马虎,原本这样的事情让管家来商议即可,他还是亲自来了,争取尽可能地完善。
沐秋菱点点头,表示理解,“只是三十多桌的话,张公子那边得给我准备至少二十个帮手。”
前期负责备菜的,中途烧火,看火候的,还有各种杂事需要处理的,都需要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