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份礼物,王玉筝还是挺满意的。
她窝到李鸷怀里,用撒娇的语气道:“上回刘铭送货到遂安,那批绸缎被你们夺了去,刘家误了交期,可赔了不少钱。”
李鸷搂着她,厚颜无耻道:“与我何干?”
王玉筝掐他的胳膊,“我原先以为刘家多有钱呢,哪晓得一探听,才知道是个空壳子,日后我若掌了家,你们这帮土匪可不能抢我的东西。”
李鸷咧嘴笑,“你若有本事接管刘家,我自当为你开路。”
王玉筝被哄得高兴,“你可莫要诓我。”
李鸷:“我诓你做甚?”
王玉筝把玩金簪没有说话。
李鸷亲昵道:“刘家有什么好,我看那老婆子刻薄得很,你偏要在这泥潭里折腾,若是跟了我,替你安排大宅子,差奴使仆岂不更好?”
王玉筝歪着头道:“可是我贪得无厌,想要好多好多的钱银。”
李鸷嫌弃道:“财迷。”
王玉筝:“我就是个财迷。”怕他翻脸,又给他画大饼,“若我以后赚了很多钱,也可以给你大宅子。”
李鸷被逗笑了,啐道:“荒唐,我一个大老爷们哪里需要女人来养?”
王玉筝环住他的颈脖,嘴甜道:“李郎君难道不想有个小富婆?”
李鸷乐了,有些话明明听听就好,但就是受用。
王玉筝是个执行力极强的人,一旦起了心思插手刘家生意,便会主动出击。
怕赵氏猜忌,翌日她特地去福安堂请示,说想去东街的商铺看看。
赵氏心里头虽犯嘀咕,却也未表露出来,差张百祥陪同,倒要看看她想干什么。
现在生意清淡,东街的商铺里只有三人看守。
王玉筝主仆过去后,三人对她的态度算不得热情,还是张百祥吭声,他们才打起精神应付。
徐氏心里头不痛快,不管怎么说,王玉筝都是刘家的主母,却这般怠慢。
王玉筝知道她的心思,按了按她的手,朝掌柜蔡来福道:“近来店里最走俏的布匹是哪些,拿来与我瞧瞧。”
不一会儿伙计汪六取来样布,王玉筝对布料提花之类的东西不甚了解,只知道平时所用之物大部分是丝织品。
而像粗使奴仆穿用的则是麻布,也就是苎麻织物。
问起布匹上的提花工艺,蔡来福倒是打开了话匣子,说是用花楼机织造出来的,需得挽花工和织花工同时配合,方才能造就出繁复精美的大型云纹图案。
王玉筝夸赞一番,又问张百祥织坊里可有提花机。
张百祥应道:“有的,大花楼机有三台,专门织造复杂些的提花,是店里的高阶丝织品,其余是小花楼机。”
主仆在铺子里唠了许久,王玉筝看过不易处理的存货和目前容易脱销的现货。
据张百祥说还有专卖苎麻的店面,在西街那边的。
苎麻针对的是穷困些的平民,因其价格低廉,故而是人们的首选。
王玉筝又走了一趟织坊。
张百祥领着她一一介绍坊里的情形,折腾到傍晚才归。
难得在外奔波,王玉筝非但不觉疲惫,反而还畅快不已。
徐氏给她备热水沐浴。
另一边的张百祥同赵氏说起白日里的情形。
赵氏皱眉问:“她一整日都在铺子和织坊里?”
张百祥点头,“夫人在铺子里问了时下走俏的布匹,还有不易脱销的存货。
“去到织坊里跟织工唠了许久,看过纺织过程,问过苎麻成品,还观望过大花楼机的织造工序。”
他细细说了许多,听得赵氏满腹疑问。
秦氏也觉诧异,好奇道:“她看那些做什么?”
张百祥摇头,“夫人也没说什么,只说有趣,说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
赵氏不信,隐隐生出了猜测,“她这些日若要外出,便由你陪同,把主仆盯紧点。”
张百祥应是。
赵氏又问了些话,张百祥一一作答。
此刻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浴房里的王玉筝舒适地泡了个热水澡。
徐氏给她备衣物时发现妆匣里的金簪。
那金簪她从未见过,徐氏心中觉得奇怪,不禁生出狐疑。
不一会儿王玉筝换上寝衣出来,徐氏取干帕子给她绞头发。
“白日娘子跑了一整天,也不叫累,老奴一把老骨头都觉腿软了。”
王玉筝看着镜中的自己,年轻且充满着活力,说道:“以后我还要学骑马,方便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