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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考完最后一门,徐又青走出考场,却没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
&esp;&esp;司机老陈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esp;&esp;她知道,她不能不去。靳宗旻已经妥协了一段时间,这大概已经是他的极限。
&esp;&esp;如果她不去,只会让靳宗旻的注意力更紧地锁在她身上,这对她想悄悄离开的计划,一点好处也没有。
&esp;&esp;徐又青上了车,却没看到靳宗旻。
&esp;&esp;“靳宗旻呢?”她问。
&esp;&esp;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刚才高秘书来找,像是有急事,靳先生坐高秘书的车走了。”
&esp;&esp;徐又青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esp;&esp;车子平稳地驶离校门,她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什么也没看进去。
&esp;&esp;到了福绥胡同,徐又青径直去了修复室。
&esp;&esp;她蹲下来,打开柜子最下面那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包。
&esp;&esp;趁靳宗旻不在,她收拾了几样后面修复还要用到的工具,装进包里。转身的时候,目光落在了书架上,那里放着靳宗旻给她买回来的那对合卺杯,她母亲最后修复的物件。
&esp;&esp;徐又青走过去,打开柜门,伸手轻轻摸了摸那温润的瓷面。然后她收回手,将柜门轻轻合上,放回原处。
&esp;&esp;靳宗旻是半夜才回来的,门被推开的动作很轻。
&esp;&esp;徐又青知道他最近一直在查她父母的事,他说过要给她一个交代。
&esp;&esp;她醒了,但她没睁开眼,身体依旧侧向床沿那一侧。
&esp;&esp;她能感觉到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具温热的身体从背后贴上来,手臂从她腰间穿过去,把她圈进怀里,动作很慢很轻。
&esp;&esp;她闻到他的味道,是沐浴露清淡的松木香。
&esp;&esp;徐又青紧紧闭着眼睛,靳宗旻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变得又深又长,温热的鼻息落在她后颈上,像潮水一样起伏。
&esp;&esp;直到听见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徐又青才轻轻转过身来。
&esp;&esp;黑暗中,靳宗旻的轮廓被窗外的月光勾出一道模糊的银边。
&esp;&esp;徐又青盯着他的脸,在黑暗中静静地看了很久。
&esp;&esp;她知道自己内心深处也希望靳宗旻跟父母的事是无关的。
&esp;&esp;这个认知让她恐慌。她发现自己的恐惧,猜疑,安心,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全都跟这个人有关。
&esp;&esp;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esp;&esp;这种沉沦本身就是一种痛苦。而她知道,远离靳宗旻,就会远离痛苦。
&esp;&esp;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徐又青看见靳宗旻在院子里,拿着一根逗猫棒,逗弄着上个月刚出生的三只小猫。
&esp;&esp;当初那只在草丛上翻着肚皮的狸花猫,居然已经当了妈妈。它躺在那里舔着爪子,看起来很惬意,全然已经喜欢上这四合院里的生活。
&esp;&esp;小猫们被养的圆滚滚的,追着那根羽毛扑来扑去,憨态可掬。
&esp;&esp;“起来了?”靳宗旻偏头看见她,站起来把逗猫棒递给她。
&esp;&esp;小猫实在可爱。毛茸茸的尾巴竖得高高的,绕着徐又青的脚踝转圈,小猫粉色的鼻头凑上来嗅她的拖鞋。
&esp;&esp;徐又青接过逗猫棒,小猫立刻扑了上来,两只前爪抱住羽毛,用小牙齿啃咬着。
&esp;&esp;她听见靳宗旻在旁边说:“伦敦大学考古学院那边的暑期交流项目,七月中旬开始。”
&esp;&esp;他顿了顿,“到时候我陪你过去?”
&esp;&esp;徐又青手上的逗猫棒顿了一下,羽毛悬在半空中,小猫扑了个空,困惑地歪着头看她。
&esp;&esp;“我考虑一下。”
&esp;&esp;这几天,靳宗旻刻意没跟徐又青提她父母那事的进展。
&esp;&esp;他明显感觉徐又青平静了许多,她甚至放假了也没提要回平城,安安静静地在福绥胡同住着。
&esp;&esp;就连他抱她,吻她,她也都没有抗拒。他不想打破这种平静。
&esp;&esp;靳宗旻知道徐又青不喜欢被他管着,便松懈了许多,由着她想去哪儿都行。只要还回福绥胡同就行。
&esp;&esp;司机跟靳宗旻汇报过几次,说徐小姐最近去了一家私人修复工作室,还接了几个老客户的小活儿,有时候一待就是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