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所有猜测,彻底坐实。
他抬眼,看向面前素衣青年,语气温和,落落有礼。
“多谢。”
“珍重。”
木清霄不再多言半句。
转身踏步,径直走入左路戏台的浓稠阴气之中。
清瘦挺拔的背影,转瞬被黑雾吞没,彻底消失不见。
岔路口,彻底两分。
阴阳两路,各行其是。
左路。
独行的木清霄指尖捏着一张空白符纸。
心底沉冷,思绪翻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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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姬隐瞒真相,掩去鹤月线索。
借人情束缚,逼他入局探查。
他可理解所有顾虑、所有隐秘、所有身不由己。
却无法坦然接受这份全然的信息差与被动算计。
待他寻得鹤月下落。
无论结果好坏。
他必要一句坦诚交代。
右路。
髭切与膝丸并肩前行,踏入奈何桥的阴霜之中。
夜风阴冷刺骨,卷着桥上千年不散的死气,吹得衣袂猎猎翻飞。
膝丸压着极低的嗓音,道出心底积压许久的困惑。
“兄长。”
“他这般实力、这般渊源、这般术法根基。”
“若真是姬君一脉之人。”
“为何始终不肯坦诚身份?”
“为何刻意隐瞒、独自行动?”
“姬君为何从不提前告知我们分毫?”
髭切目视前方幽暗桥道,眸光深沉沉静。
“因为他不信我们。”
“信任从来双向。”
“他藏秘太深,顾虑太重。”
“便不值得我们全然托付。”
“各行其路,互不勉强。”
“至少当下安稳。”
膝丸默然颔。
两人踏着冰凉石桥,步步深入冥界阴途。
桥面石霜刺骨,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千年不化的亡魂寒意之上。
一路前行,不见生路。
直至石桥尽头。
豁然铺开一片无边无际的彼岸花海。
猩红花朵铺天盖地,开得妖冶、浓烈、死寂。
花开无叶,叶生无花。
生生灭灭,永隔阴阳。
整片花海弥漫着厚重沉沉的死气,无声宣告此地归属。
滩头中央,立着一块破旧斑驳的木牌。
两面字迹清晰,中日双语并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