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髭切字字清晰,彻底戳破所有迷雾。
“冥婚是表,镇物是里。”
“怨煞是皮,封印是根。”
“我们从踏入副本的那一刻起,就被表层假象蒙蔽了双眼。”
膝丸低头看向空洞中持续褪色的红绳。
看着石缝中逐年腐烂、剥落、失效的符纸。
心底生出浓浓的不安。
“红绳在褪色,符纸在腐朽。”
“百年的制衡平衡,是不是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是。”
髭切眸光锐利,看透层层表象。
“封印早已逐年松动,持续崩解。”
“过往所有闯入此地的探查者,包括那名道士。”
“大概率都只窥见了表层的冥婚煞局。”
“无人深究桥下根基,无人现这跨越百年、跨越两国的终极封印秘辛。”
膝丸沉吟良久,心底生出犹豫。
抬眼看向远处幽深暗沉的戏台方向。
低声问道。
“兄长,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知那名道士?”
“他从一开始就在独自探寻隐秘线索。”
“这百年跨界封印的真相,或许就是他一直想要找的答案。”
髭切微微摇头,态度笃定坚决。
“不必。”
“他自始至终,对我们隐瞒核心、回避渊源、保留私心。”
“他不愿对我们坦诚,我们便无需对他倾尽全力。”
膝丸依旧迟疑。
“可这是副本最根源的真相。”
“我们分道探查,各握线索。”
“若是互通信息,两两对照,或许能更快拼凑完整真相。”
髭切望向戏台黑雾沉沉的方向,淡淡开口。
“互通线索的前提,是双向坦诚、双向信任。”
“他有秘辛,有执念,有必须独自探寻的隐秘目的。”
“他从不愿与我们并肩,从不愿共享所知。”
“那我们,也无需毫无保留。”
膝丸沉默许久,终究缓缓颔,压下心底的迟疑。
“那我们接下来,原路折返汇合,还是继续深入?”
“继续深入。”
髭切收回远眺的目光,落回眼前翻涌不散的冥河浓雾。
“他走戏台暗道,探寻他的隐秘。”
“我们走冥河前路,追查我们的真相。”
“双线并行,各探深渊,各自拼图。”
“终有一日,所有零散碎片,会拼成整座副本的终极秘密。”
膝丸握紧手中刀柄,眼神彻底坚定。
“好。各行其路,各查其因。”
两人并肩立在奈何桥畔。
身后是来时的幽暗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