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红衣殉怨,一腔热血洒土。”
“她极致的不甘、滔天的恨意、惨烈的殉亡。”
“与地底数千族人的血海怨戾彻底交融、缠绕、归一。”
“最终滋生出这座横跨百年、永不消散的冥婚幻境。”
听完所有过往,木清霄缓缓闭上双眼。
缠绕心头所有的疑点、诡异、悖论,尽数串联,豁然开朗。
他终于读懂了红煞新娘所有诡异的形态。
戏台之上破败嫁衣、脱之不去的红衣,不是邪祟幻化,是她被迫穿上、至死未脱的屈辱枷锁。
面部残破裂痕、层层缝死的嘴角,不是术法封印,是她亲手自残、宁死不屈的殉亡痕迹。
百年阴煞,层层怨局,从来不是天生邪祟作乱。
是一个少女的铮铮傲骨,是一城百姓的沉冤血海。
是无尽绝望与不甘,沉淀百年化作的悲鸣。
而最可悲的是。
林婉儿从来不是作乱的煞鬼。
她从头到尾,都只是暗处之人精心挑选、肆意利用、彻底牺牲的一枚可怜棋子。
那群幕后造门者,利用屠镇惨剧、利用万千怨力、利用少女殉亡。
编织出一场惊天骗局,布下一座跨越百年的时空陷阱。
以冥婚为壳,以怨煞为表,以两界之门为核。
图谋着不为人知的恐怖阴谋。
他骤然睁眼,眸光凛冽如霜,紧盯残魂虚影。
语气凝重至极,字字叩问真相。
“告诉我。”
“铸造两界之门、屠戮全镇百姓、肆意玩弄亡魂怨力的造门者,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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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
绿光笼罩的残魂身躯,骤然剧烈震颤、疯狂摇晃。
整片石室的幽绿光芒瞬间明暗交错、剧烈闪烁。
像是触及了最禁忌、最痛苦、最不堪回的记忆深处。
这是冥姬此生最大的污点、最大的骗局、最深的愧疚。
是她尘封百年、不愿触碰、不敢提及的过往伤痕。
残魂的声音第一次剧烈颤抖。
混杂着极致的愤怒、刺骨的羞愧,以及无尽的悔恨。
“……造门之人,并非是我。”
“可百年之前,我亲手为他们加固了封印,护住了这道恶门。”
“我也是被蒙在鼓里、被肆意利用的愚人。”
“当年有人传信清虚,言说此地冥婚煞局失控,怨力滔天,祸乱阴阳。”
“言说此地邪祟横行,急需高阶本命法器镇压煞根。”
“我信以为真,心怀除煞济世之心,独身踏足这座深渊。”
“我带着鹤月,登临阴阳戏台,盯住肆虐的冥婚怨煞。”
“为镇压表层幻境,我毫不犹豫,将本命玉剑刺入木偶心口。”
“以自身千年修为、本命根基为锁,镇压漫天表层怨气。”
残魂停顿一瞬,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语气冷冽刺骨,带着百年未消的寒意与彻骨冰凉。
“待封印落定、大局已成,我才骤然察觉破绽。”
“戏台木偶的表层封印之下,土层深处,还藏着第二层终极禁制。”
“那道禁制,从始至终,都不是用来镇压冥婚怨煞。”
“它的唯一作用,是锁住地底那道足以颠覆时空的两界恶门。”
“那群人从头到尾,都在编织一场完美的骗局。”
“他们不需要我除煞,不需要我渡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