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者嘶哑的嗓音回荡在河滩之上,带着冰冷的戏谑。
“我从未自称过半分。”
“是你们执念太深,太过思念那位主人。”
“看见相似的眉眼,便心甘情愿沉溺幻境,自欺欺人。”
一句话字字诛心,精准戳中两刃心底最深的软肋与软肋。
膝丸手臂微僵,握刀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几分,心绪微澜。
髭切笑意微敛,依旧从容沉稳,轻声应答。
“的确,是我们执念过重,失了平日的判断。”
“多谢你的提醒。待回归本丸,我们自会向真正的姬君诚心致歉。”
修正者覆满漆黑甲片的手掌缓缓抬起,指向地底裂隙的方向。
那里暗紫氤氲,阴气沉沉,正是百年封印的两界之门所在。
“你们当真以为,这座摇摇欲坠的怨煞副本,无人维系?”
“百年岁月,封印逐年老化松动,地底怨气不断反渗泛滥。”
“无数误入的溯行军,被此地阴气腐蚀异化,沦为残缺怪物。”
“百年以来,是我守在这里,稳住裂隙平衡。”
“若无我制衡,这道时空裂缝早已彻底崩塌炸裂,倾覆一方天地。”
“你们的姬君,留下半柄鹤月残剑,化作镇门之锁。”
“而我,留存半身本源,化作开门之钥。”
“她执掌封印,我执掌裂隙。百年平衡,互相牵制,谁也无法彻底撼动对方。”
木清霄眸光沉冷,桃木剑雷纹震颤不止,冷声开口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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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为历史修正主义者,本就以篡改、颠覆历史为己任。”
“裂隙越大,时空越乱,于你益处最大。”
“你为何耗费百年光阴,苦苦维持这份半死不活的平衡?”
修正者猩红的眼眸转向木清霄,语气裹挟着浓浓的讥讽。
“你当真以为,觊觎这道门户的,只有溯行军一族?”
“阴阳流派、世间权贵、甚至你们道门深处的私心之辈。”
“无数势力虎视眈眈,皆想从门后时空裂隙中,掠夺遗失的历史秘宝。”
“门全封闭,各方势力无利可图,便会将矛头尽数对准我。”
“门彻底敞开,海量溯行军涌入,群雄逐鹿,纷争不休。”
“唯有这般半开半闭、不上不下的状态,最是安稳。”
“无人可进,无人可出。”
“我守的从不是这片天地,不是所谓的百年平衡。”
“我只是守着属于我的东西,不许任何人觊觎抢夺。”
髭切眉峰微挑,精准捕捉关键信息,沉声追问。
“你的东西?”
修正者周身暗紫能量微微翻涌,语气笃定而狂妄。
“没错。这道横跨阴阳、贯通时空的裂隙之门。”
“本就是我亲手所造。”
一语落地。
整座冥河河滩骤然陷入死寂。
唯有漆黑河水缓缓流淌,无声冲刷着岸边碎石,百年不息。
死寂尚未消散,地底深处,骤然传来一声沉闷厚重的轰鸣。
不似爆炸碎裂的尖锐巨响,而是源自大地根基的震颤。
深沉、悠远、带着滚烫灼热的气息,自裂隙地底汹涌喷。
在场四人同时骤然转头,目光齐齐锁定那道百年裂隙。
原本被鹤月断剑死死压制的裂缝,此刻剧烈波动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