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看了看手表,又确认拘留室的人已经全睡着了。
他起身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端着一个点着蜡烛的小蛋糕。
“我刚刚去看了档案,今天是你生日,而且,你好像也没有吃晚饭。”他的声音没有平时那么踏实贴地。
档案不是刚刚看的,蛋糕也不可能凭空出现在警局,西蒙更不是刚好出现在高尔沟。
他知道这段时间她去了高尔沟片场拍戏,才会在她生日这天过去,没想到抓到了她违法驾驶。
李至臻要知道这个原因得岔气。
她接过西蒙递过来的小蛋糕,左看右看。
这里的人过生日吃蛋糕她是知道的,这还是第一次见呢。
她已经有一百多岁了,独自生活了几十年,早就不过生日了,而赫蒂,没有人会给她过生日。
不管是她还是原主,都是第一次瞧见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
“今天是我生日?”
西蒙为这句话愣了一下,“嗯”声伴随着点头,“十七岁生日。”
她皱起眉,那她岂不是还有一年才能开车?
时间能不能走快一点。
李至臻脸上那点不高兴,看在西蒙眼里却是另一种意思——她好像连自己生日都不知道。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她过生日吗?
“会不会,其实我已经十八岁了?我为了好被领养,一定报小了一两岁。”李至臻试图更改他的认知。
西蒙这下也反应过来了,严肃拒绝:“不能,官方文件上写了几岁,你就是几岁。”
“好吧……”
虽然遗憾年纪的事,但对西蒙的好意,李至臻还是说一句:“谢谢。”
她端着蛋糕问:“我吹灭蜡烛就算过生日了吗?”
“要许愿,三个愿望,不能说出来。”
她闭上眼睛,想了想,认真许愿。
第一个,她想和师父师叔伯们团聚;
第二个,如果赫蒂不能回来,盼她投生到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得父母疼爱;
第三个,她要赚大钱!
烛光照谁都是一片温柔。
西蒙看着她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弯着眼睛问他:“现在能吹了吗?”
“可以。”
鼓起的面颊“呼——”,烛光带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化成一缕细烟消失在眼前,暖光带走了清晰分明的五官,但一个干净的轮廓还在那,西蒙看得清。
他把走廊的灯打开,她就又出现了。
没有碟子,只有两个勺子,划了楚河汉界,一人一边,西蒙说自己吃了晚饭,现在吃不了太多,“刘邦”就比“项羽”多了一倍的地盘。
“好吃吗?”他问。
李至臻把香甜的奶油和松软的海绵蛋糕一起塞进嘴里,点点头,“好吃,你真是非常好的邻居。”
“把你抓进来也算好吗?”
“至少身材非常好。”
“……你不是说这些话的年纪。”
李至臻哼了一声,她都一百多岁了,想吃什么吃什么,说再大逆不道的话,皇帝都管不着。
一个人吃完了一大半的蛋糕,还喝了一杯热茶,她拍拍肚子很是惬意。
“你知道新奥尔良吗?”
这个问题如果拿来问她西班牙课上的红发雀斑男,雀斑男会说:“知道,那是一种黑白夹心饼干,吃之前要扭一扭,舔一舔,再泡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