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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听完店小二委婉的解释。
&esp;&esp;沈清澜愣在原地,忍不住霎时涨红脸。
&esp;&esp;也不能怪他问出如此窘迫的问题——人往往习惯于自己的生活,不知不觉间,就把自己享有的种种,当作了人人都该明白的常识。
&esp;&esp;就如同何不食肉糜的典故。
&esp;&esp;故事中的主角,未必真是愚不可及,而是他并未见过自己以外的世界罢了。
&esp;&esp;沈清澜虽然知道平民与贵胄之间,是有区别的,可从没有亲身体会过,此刻才会闹出这般笑话。
&esp;&esp;就连韩璋向来强大的内心,此刻也同样有些开裂了。
&esp;&esp;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难堪。
&esp;&esp;因为男人的自尊心,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在心上人面前丢人的。
&esp;&esp;比起先前几位连襟明里暗里的讥讽,眼前血淋淋的现实打脸,才是最让人难受,让人自尊不堪。
&esp;&esp;就在夫夫俩尴尬在原地,进退不得时。
&esp;&esp;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喜呼唤:“澜哥儿!”
&esp;&esp;“安哥儿!”
&esp;&esp;沈清澜回头看清来人,也是瞬间露出惊喜之色。
&esp;&esp;没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最好的闺中密友,安永言。
&esp;&esp;安永言满是高兴地小跑过来,一把握住好友的手,眼中笑意盈盈,话语间带着熟稔的打趣:
&esp;&esp;“澜哥儿,你这才成亲几日?不在家中清点打理嫁妆,怎就出门来了?”
&esp;&esp;“我可听说了,你娘足足为你备了六十四台嫁妆,箱笼还是加宽加长的,没半个月理不完的,可羡慕死人了。”
&esp;&esp;这几月忙着和韩璋谈恋爱,忙着成亲事宜,难得与好友相见。
&esp;&esp;沈清澜顿时就把刚才的低落情绪抛到脑后,也高兴回握住好友的手,亲亲热热,欢欢喜喜吐槽起来。
&esp;&esp;“快别提了,我今日不是回门吗?我家那些事你也知晓,我三妹和四弟也跟着回来了,闹得我饭食都没怎么用好,这不,赶忙来酒楼填填肚子。”
&esp;&esp;“安哥儿,你来得正好!我想吃酒糟鹅,可惜没雅间了,我记得你在这儿有个专留的雅间对吧?你请我吃好不好?”
&esp;&esp;他这般撒娇请求,对别人来说可能有些没规矩分寸,哪有自己上赶着让别人请客的道理,脸皮也太厚了。
&esp;&esp;但安永言不一样。
&esp;&esp;他们俩从小就穿一条裤子,素来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根本不会和彼此见外,倘若谁跟谁客气,那才奇怪。
&esp;&esp;安永言几乎想也未想,便眉眼弯弯地点头:“好呀!”
&esp;&esp;“等会儿再给你点一道炙乳羊、茄鲞、野鸡崽子汤、荷花莲叶羹……另再烫一壶桃花酒,都是你爱吃的。”
&esp;&esp;沈清澜听得眼眸发亮,口水直流,抱住好友的胳膊撒娇:“安哥儿,你待我真好,我爱吃什么你都记得!”
&esp;&esp;“那是自然,你的喜好我能忘?走走走,我自己都给说馋了……”
&esp;&esp;安哥儿十分受用好友的撒娇,被夸一句顿时挺起胸膛,觉得自己高大伟岸坏了。
&esp;&esp;然后,便雄赳赳气昂昂用他的小身板,揽着比他高了一个头的沈清澜,就往雅间走。
&esp;&esp;两人挨挨挤挤,亲亲热热,一时只顾欢喜,全把自己夫君忘在了脑后。
&esp;&esp;站在后面被风吹的两个男人。
&esp;&esp;韩璋:“……”
&esp;&esp;姜文成:“……”
&esp;&esp;要不你俩过日子得了?
&esp;&esp;姜文成无奈,朝韩璋拱手一礼:“韩兄,我们也进去吧。”
&esp;&esp;“姜兄,请。”
&esp;&esp;韩璋同样露出无奈笑容,抬手相让。
&esp;&esp;四人落座雅间。
&esp;&esp;酒楼小二赶忙跟上伺候,不仅重新拿了烫金的菜单过来,还让人重新更换了雅间的桌布椅垫,还有香炉熏香。
&esp;&esp;一应伺候与大堂客人截然不同。
&esp;&esp;甚至,安哥儿还能提出要求:“那道野鸡崽子汤做清淡些,茶要用去年存的梅花雪水……今日这熏香气味太重,换作清雅的果香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