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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韩氏外嫁的姑娘哥儿,以及她们丈夫孩子想跟着走的原因很简单。
&esp;&esp;就因为韩璋已经步入仕途,还任命了四品官职。
&esp;&esp;哪怕兖州云阳府是出了名的苦寒之地,可作为一地知府(相当于现代地级市市长),整个云阳府最大的官员,生活在他庇佑之下的生活,也要比在京城当个普通平民百姓好!
&esp;&esp;毕竟有句话叫做,宰相门前七品官。
&esp;&esp;能够与当官的攀上关系,就是个守门小厮,那也高人一等。
&esp;&esp;跟着韩氏搬迁去兖州,以后别的好处不说,单单上交赋税、服徭役时不会被衙差穿小鞋,就已经能够让人趋之若鹜了。
&esp;&esp;反正上坡村附近的村民们,大多也都是当初逃难过来的,并不存在太多故土难离的心情。
&esp;&esp;大家并不知道韩璋去兖州任职的内情,只知道他一跃成为四品知府,深受皇恩,前程远大。
&esp;&esp;他们只是跟着韩氏搬迁而已,又不是做赘婿,就算做赘婿,以韩氏对待赘婿的待遇,这事儿也不是不能干!
&esp;&esp;在荣华富贵面前,尊严骨气算什么东西?
&esp;&esp;当然,还有一部分外嫁的姑娘哥儿,确实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虽然也想跟着走,但却走不了的。
&esp;&esp;对于这些人,韩璋和族老们商议后。
&esp;&esp;最终私下给了一些银钱让其傍身,以及安排了几处遇难时,能够躲藏的地方,以便将来他起势,这些姑娘哥儿遭受牵连时有所退路。
&esp;&esp;凡事没有万全,他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esp;&esp;韩氏动静不小,太子和太宣帝自然有所耳闻。
&esp;&esp;不过,韩璋害怕嘉佑长公君继续报复,想带着族人同去兖州上任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们也知道嘉佑是个什么性格,所以并没有怀疑什么。
&esp;&esp;只有嘉佑在府中气哭:“他就那般避我如蛇蝎吗?全族搬迁?他这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回京城了吗?沈清澜到底有哪里好!值得他这般付出……”
&esp;&esp;一族搬迁不是轻松的事儿,哪怕韩氏族人不多,但处理田产、整理行装、告别四友……等等事情安排下来,少说也需要好几个月。
&esp;&esp;而韩璋上任是有时间限制的。
&esp;&esp;所以,他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好,又等沈清澜收拾完嫁妆后,就带着夫郎先行一步,启程离京了。
&esp;&esp;离京前夜,韩璋还做了一件事。
&esp;&esp;那就是悄悄潜入长公君府,在嘉佑长公君身上种下了一颗变异植物的种子。
&esp;&esp;一个月后,种子破芽而出,将会瞬间吸收掉对方身上的生命力,导致其呈献出猝死状态。
&esp;&esp;嘉佑长公君报复心太强了,还对他夫郎起了杀心,对方不死,他寝食难安!
&esp;&esp;但人也不能随便杀,如今正在风口浪尖,长公君若是不正常死亡,他将是第一嫌疑人。
&esp;&esp;所以,等他离开京城后,对方再猝死是最好的结果。
&esp;&esp;一切准备就绪。
&esp;&esp;在沈父沈母、潘泰宁、康展勋等人的送行下,韩璋和沈清澜带着仆从行李,终于乘船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esp;&esp;“爹娘,二哥二嫂,安哥儿……你们一定要记得时常给我写信呀!”
&esp;&esp;离开时,沈清澜眼眶通红,努力朝着岸边大喊。
&esp;&esp;他长这么大,还从未真正离开过爹娘和兄长身边,此去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逢,他真的好舍不得。
&esp;&esp;韩璋瞧着心疼,将人轻轻揽入怀中安慰:“夫郎莫哭,十年之内,为夫定会带你重新回来。”
&esp;&esp;“真的吗?”沈清澜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声音还带着鼻音,“那夫君可说话要算话,不许骗我。”
&esp;&esp;“一定。”
&esp;&esp;韩璋揽着人坚定点头。
&esp;&esp;江风拂过,船只渐行渐远,京城巍峨的轮廓,渐渐消失在两人视野中。
&esp;&esp;……
&esp;&esp;兖州距离京城实在不算近。
&esp;&esp;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他们需要坐半个月的船,然后再坐半个月的马车,花费整整一个月路程,才能抵达兖州云阳府。
&esp;&esp;按理来说,船上的日子应当是无聊的。
&esp;&esp;但沈清澜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知道云阳府偏僻苦寒,他们又可能很久都没办法回京,他不仅带了大量的衣食住行物品。
&esp;&esp;还带了不少厨子、工匠、绣娘、医者……等一应日常所需之人,末了竟还添上两个戏班子与两位说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