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棂间斜斜地照进来,那光线已经有些刺眼了,墨倾倾嘴角带着笑意,悠悠转醒。
她躺在床上,懒得起来,回想起昨夜的那个梦,心里一甜,虽然他们现实中已经分开,但梦里却让他们再次相遇。
她想想,就觉得好笑,看来老天对自己不薄,还会用这样意想不到的方式来加以补偿,可能平时善事做多了,才会有此好梦。
她抬起手腕,看着腕间那只莲花镯子。淡粉色的宝石在晨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璀璨夺目。
想起陈怡安曾说过这镯子价值不菲,她的心又软了几分。独孤云澈待她,确实用心。只是不知道他回去之后,会不会很快就把她忘了,转而喜欢上别人?
异地而处,隔着千山万水,有多少情意能经得起距离的消磨?
她不愿再想,悄悄将镯子褪下,放回饰盒里,像藏起一段不愿示人的心事。
用过早饭,墨倾倾信步走到院中。怡心阁的花坛里种着各色花卉,芍药开得正艳,月季含苞待放,兰花幽幽地吐着清香。她看着花,心思却飘得很远。
正觉无聊时,远远看见一行人朝怡心阁走来。
来的是崔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姓周,名唤素心,四十来岁,生得白净周正。她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宫女,手里捧着托盘。
怡心阁正殿内,墨倾倾正端坐在椅子上。
周姑姑福了福身,走上前去,行礼道:“奴婢给公主请安,皇后娘娘惦记着公主,怕短了什么,特意吩咐奴婢送些东西来。”
说着,一挥手,宫女们便将托盘一一呈上。
头一份是衣裳。料子是上好的云锦,颜色娇嫩,绣工精细。
周姑姑道:“这是娘娘特意让尚服局赶制的,都是照着公主的尺寸做的,公主瞧瞧可合身。”
第二份是饰。赤金点翠的步摇、白脂玉的镯子、红宝石的耳坠子。
“娘娘说,公主年轻,该多戴些鲜亮的物件。这些虽不算顶好的,权当给公主添个妆。”
第三份是吃食。精致的食盒里装着各色点心,有南梁本地的特色糕点,也有几样北临的风味小食。
“娘娘怕公主吃不惯南梁的膳食,特意让小厨房做了几样北临的点心。公主尝尝,若是合口味,往后常让那边做了送来。”
墨倾倾看着眼前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让皇后娘娘破费了。”墨倾倾笑道。
周姑姑陪笑:“公主这是哪里话。您是咱们南梁未来的太子妃,皇后娘娘疼您是应该的。往后公主缺什么,只管让人知会一声,千万别见外。”
墨倾倾听后点点头,让琴雪将东西收下,又给了赏钱。
等周姑姑走了,她才缓缓坐下,望着面前那堆东西出神。
玲珑凑过来小声道:“公主,这崔皇后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奴婢记得上回您来时,她还对您不满意,这会怎么对您这么好了?”
墨倾倾淡笑道:“可能真把我当儿媳妇看了吧。你们平时说话都小心点,谁知道她会不会给咱们使绊子。”
玲珑点点头,自去收拾东西。
午后,墨倾倾有些闷,便带着小月去园子外走走。
怡心阁外还有一片小花园,虽不大,却收拾得精致。
她走着走着,突然脚步一顿,就看到梦中的那棵海棠树。
海棠花开得正好——粉白相间,层层叠叠,风一吹便簌簌地落。树下架着秋千,正空荡荡地晃着。
在梦里,她和独孤云澈就坐在这秋千上。
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公主,要荡会儿吗?”小月问。
墨倾倾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她坐上秋千,小月在身后轻轻推着。秋千晃起来,风拂过脸颊,花瓣飘落肩头——一切和梦里那么像,又那么不像。
因为那个人不在,什么兴致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