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也跑。”
这话说完,他没看她,起身把桌上的杂物归了归位。
老织机在角落轻轻吱了一声。
【每天都来。比我上一任主人的丈夫勤快。那位一个月才回一趟。】
徐芷柔没理它。
下午方师傅送图纸来,宋止戈留下帮忙看结构。他不懂织机,但懂力学。
方师傅指着踏板连杆的位置说:“这个角度我拿不准,回弹力不够。”
宋止戈蹲下看了看老织机的踏板,用手按了两下,又松开。
“支点往前移半寸,杠杆比变了,回弹自然够。”
方师傅愣了一下,蹲下去比了比。
“还真是。你干这行的?”
“不是。搞物理的。”
方师傅抬头看徐芷柔。
徐芷柔吃着排骨,没插话。
方师傅又看了看宋止戈,把图纸上那个尺寸改了,嘴里嘟囔着走了。
老织机对宋止戈的评价又升了一档。
【物理。难怪摸我踏板那手法不外行。】
“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扯。”
【我说事实。】
傍晚,林跃把工坊收拾出了个样子。地扫了,丝线归了架,窗户擦了一遍,连那张旧桌子都用砂纸打过了面。
他站在门口左看右看,擦了把汗。
“当家,怎么样?”
徐芷柔扫了一圈。
“桌腿垫一下,左边短了。”
林跃低头看了看,默去找木片。
宋止戈洗完手从后院回来,袖子还卷着。
“我走了,明天有课。”
“嗯。”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晚上那个药膏还涂吗?”
“涂。”
“涂完把手搁被子外面,别捂着。”
“知道了。”
他走了
脚步声出了巷口才消。
林跃从桌底下探出头。
“当家,宋队这个管法……”
“什么?”
林跃咽了口水,把木片塞进桌腿底下。
“没什么。”
老织机笑了。
【怕什么。你当家脸皮也不是很厚。你看她耳朵。】
徐芷柔伸手拍了横梁一下。
“闭嘴。”
林跃抬头看了看她的耳朵。
确实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