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周把烟夹起来,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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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周小蔓练了两小时的引纬,出了七处错,比昨天少了三处。
林跃在旁边记着,把错的位置挨个圈出来,字写得歪,但看得清楚。
周小蔓把梭子搁下,手背擦了把汗。
“第四处那个叠线,是我踩踏板的时候力道不匀,还是梭子走得太快?”
林跃看了一眼记录,想了想,去问徐芷柔。
“两个都有。”徐芷柔头没抬,“踏板先改,梭是结果,不是原因。”
林跃回去复述,周小蔓点头,又把踏板练了一遍。
节奏出来了,比早上稳。
老织机在旁边看着,没有表意见,只是木头轻轻动了动,像是认可的姿态。
徐芷柔给它上了一遍油,横梁到踏板,一点一点擦。
老织机道:【你今天上油的手法,比你手受伤之前差了一点。】
“还没全好。”
【我知道。你自己注意。】
徐芷柔没回它,把油布搭到钉子上,坐回桌前继续改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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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宋止戈来了,手里拎着一袋橘子,说市打折,顺手买的。
林跃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
“先洗。”
林跃缩手,拎着袋子去后院了。
宋止戈坐到徐芷柔旁边,看了眼桌上的纹样稿,又看了眼她右手的状态。
“今天织了多少?”
“没织,只画图。”
“手怎么样?”
“能用。”
他没再多问,从书包里拿出一沓打印纸,放到桌边。
“林律师说证词这块,我整理了一下思路,你看能不能用。”
徐芷柔拿过来翻,三页,结构清楚,从顾远山留下的信件,到苏兰的陈述,到二房的人证,每一条都注了对应的法律依据。
字是手写的,写得快,有些地方有涂改,但每处涂改旁边都有补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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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纸放下,没说什么。
宋止戈看了她一眼。
“有问题说。”
“没问题。”她停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写的?”
“上午两节课之间。”
“你上午没课吗?”
“有。下课就写。”
徐芷柔把那三张纸叠好,压到镇纸下,说:“改天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