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织机笑了。
【这小子每次被你噎,表情都一样,跟吞了半个生鸡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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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宋止戈没来工坊,打了个电话。
“导师临时加了组会,走不开。”
“嗯。”
“吃了吗?”
“林跃买了馄饨。”
“几个?”
“一碗。”
“一碗不够,你运动量大。”
“织布算什么运动量。”
“手腕、脚踝、腰,都在动。”
徐芷柔把馄饨汤喝了一口。“你搞物理的,连这个都要分析。”
“职业病。”
电话那头有人喊他,他应了一声,又回来。
“明天来。”
“行药膏——”
“涂了。”
“手——”
“外面。”
那头停了一秒,笑了。挂了。
老织机在黑暗里响了一声。
【第几遍了?】
“别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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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上午,徐芷柔织了一个半时辰就停了。不是老织机拦的,是她自己停的。
坐在织机前,右手搭在横梁上,没动。
老织机问:【等不住了?】
“等得住。”
【那你为什么不织了。】
“心不定,织出来的布不好。”
老织机没再说话。一百二十年了,它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中午,宋止戈来了。手里拎着饭盒,照旧食堂打的,糖醋里脊配米饭。
他把饭盒搁桌上,看了她一眼。
“没织?”
“上午织了。”
“现在呢?”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