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到了。
徐芷柔早上把港商那匹素纱的进度推了推,算了一下,差不多八成了。上完油,把织机盖好,才去洗手换衣服。
林跃蹲在门口削筘片,头也没抬。“当家,今天怎么这么早收工?”
“有事。”
“什么事?”
“吃饭。”
林跃抬头了。“跟谁?”
徐芷柔没回他,进了里屋换了件浅灰的外套,头散着没扎。
老织机在角落里开口了。
【你换衣服了。】
“脏了。”
【上午穿的那件没脏。】
“你管得宽。”
【宋止戈要来接你?】
徐芷柔把钥匙揣进口袋。“他说十一点半到。”
【你现在十点五十就换好了。】
“我乐意。”
老织机没再说,木头响了一声,那个响法,谁听了都知道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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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止戈十一点二十五到的。
比说好的早了五分钟。
他推着自行车走到工坊门口,车把上挂了个帆布袋。人穿了件黑色短袖,头洗过,还带着点湿。
林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帆布袋。“请当家吃什么?”
“她定的。”
“她定了什么?”
宋止戈看了看工坊里面。“没说。”
徐芷柔从里面出来,手里还拿着手机在翻。
“走?”
“走。”
林跃在后面喊:“当家,几点回来?”
“不知道。”
“那我——”
“你看着办。”
林跃嘴巴闭上了。周小蔓从备用织机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门口两个人的背影,又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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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在路上。宋止戈推着车,徐芷柔走在他左边。
“去哪?”
“城北有家馆子,做鱼做得好。”
“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方师傅提的,说他做完木工活会去那吃碗鱼汤面。”
宋止戈把车把往左偏了一点,让出人行道宽的那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