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不喝?”
“喝了。锅里煮两碗跟煮一碗没区别。”
徐芷柔没再说,低头喝粥。
林跃从后院跑进来拿工具,看见桌上的稀饭和包子,脚步慢了半拍。
“宋哥,明天能不能多带一份——”
“不能。”宋止戈头也没抬。
林跃闭嘴走了。
老织机闷声笑了一下。
【人家两碗跟一碗没区别,三碗就有区别了。】
徐芷柔用筷子敲了一下桌面。“吃饭别说话。”
老织机安静了。
上午,徐芷柔继续织港商的素纱。周小蔓坐在旁边看,不上手,不出声,只看。
宋止戈在另一张桌上画图。他把阵图第四页的结构翻译成力学模型,一根线一根线地拆。
工坊里只有踏板声和笔尖划纸的声音。
十点多,周小蔓轻声问:“当家,你走线的时候,右手中指是弯的还是直的?”
“弯的。半弯。”
“我试过弯的,线会跑。”
“你力气压在指尖上了,应该压在指腹。”
周小蔓点头,在自己手上比了比。
徐芷柔停了梭子,把右手伸出来给她看。“你看,这个位置,指腹靠下的地方,有茧。线靠在茧上走,不打滑。”
周小蔓仔细看了,又看看自己的手指。光滑的,一点茧都没有。
“我得多久才能磨出来?”
“天织,三个月。”
周小蔓把手收回去,没再问了。
宋止戈那边笔停了,抬头看了一眼徐芷柔的右手。茧,旧伤,药膏的痕迹。他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画。
中午吃完饭,宋止戈收东西准备走。
“下午不来了,回去改论文第三章。”
“行。”
他把书包背上,走到门口又停了。
“徐芷柔。”
“嗯。”
“你把伞带走了。”
徐芷柔手里的梭子顿了一下。
“下雨了,顺手拿的。”
“嗯。”
他没回头,推车出去了。
老织机等了足十秒才开口。
【他现了。】
“现什么。”
【伞不在门口了,他一进门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