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芷柔盯着那张图。
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这东西如果织出来,布面的厚度和手感会跟现在所有的纱都不一样。”
“对。”
两个人对着那张草稿看了好一会儿。
老织机在角落里插话了。
【听你们俩说话,跟我听天书差不多。我就想问一句——这东西能织吗?】
“能。”徐芷柔说,“但要改机。”
【改我?】
“不改你,另起一台。你一百二十岁了,经不起折腾。”
【那倒是。】老织机的木头松了一下,【我就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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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宋止戈走了。走之前把草稿留下,说晚上回去再算一遍斜开口的角度范围。
“明天来的时候带完整版。”
“行。”
他推车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伞呢?”
徐芷柔正在收桌上的碗筷,手顿了一下。
“带回去了。”
“嗯。”
他没多说,骑车走了。
老织机等了十秒。
【他问伞了。】
“问了。”
【你说带回去了。】
“嗯。”
【你把人家的东西带回家了,人家问了一句,你就说了三个字。他问的不是伞。】
“我知道他问的不是伞。”
【那你——】
“我在想怎么说。”
老织机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
【别想了。想得越多,越说不出口。有些话就得趁脑子还没转过弯的时候,一口气说完。】
徐芷柔把碗筷放到水池里,开了水龙头。
水声哗哗的。
她洗完碗,把手擦干,走回织机前坐下。
没织,手搭在经线上,不动。
周小蔓从后院出来,看见她这样,轻手轻脚绕过去,没出声。
林跃在门口探了个头,被周小蔓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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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多,徐芷柔把工坊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