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紧盯着柳氏:“那几块药田被毁的事,你没有插手吧?”
她今日特意将他们全都找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件事。
“是谁在母亲面前嚼舌根了?”柳氏不愉。
林氏:“你只需要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柳氏看她问得严肃,便也敛起脸上轻佻的表情道:“当然没有。”
“虽然前一两个月,我的确说过不能轻饶了她。但阿泽、阿裕被父亲叫回来,不准他们参加秋闱,已经够我闹心了。”
“我哪有空去干这个?”
“不过看那贱婢平常张牙舞爪的,以为多厉害呢。”
“原来得罪了这么多人。”
“不知道父亲知道了,是何心情。”
“不对,那贱婢每日都要到太傅府来讨好父亲。昨日没来,今日也没有来,父亲恐怕早就知道了吧。”
“啧。”
“她讨好了父亲一两个月,如今她出事,父亲却不闻不问。”
“当真是遭笑。”
“不管遭不遭笑,她手里拿着赐婚圣旨,这婚事总归还在。”谢太傅的不闻不问,也很出乎林氏的预料。
从昨日药田出事的消息传回来后,她就一直在暗中盯着谢太傅。
看他并没有插手的意思,林氏心里别提有多快慰了。
自打谢怀安向那贱婢求亲的消息传开之后,谢太傅就再也没有来过颐和院。
近一两个月,她托人送去的茶点,也都被他退了回来。
让她心里很是惶恐。
如今看来,谢太傅依旧是原来那个谢太傅。
并没有因为宋明棠的讨好,就有所改变。
正因如此,林氏才重拾了对付宋明棠的信心:“可惜,那小贱婢要到年底才及笄,否则……”
“母亲当真是老了,”柳氏挑唆道,“赐婚圣旨是下了,但大公子是太傅府的嫡长孙,为太傅府开枝散叶,是他推卸不掉的责任。”
“而今那贱婢出了这样的事。”
“母亲为着太傅府着想,为他挑上个平妻或是妾室,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林氏一听,顿时心动。
既是找平妻或是妾室,那就得找一个有些身份的了。
那贱婢不过一个商户女。
哪个有身份的小姐能容她踩在头上?
柳氏拆下头上的金钗、银钗,慢慢梳理着头,以遮掩眼底的杀机。
什么给他挑平妻,挑妾室?
她才没有那么好心。
她要做的是……
废了谢怀安。
身体有残缺者,是不能入朝为官的。
所以,只要谢怀安废了。
那父亲就不得不重用阿泽了。
原本她还在找动手的机会。
没想到,机会自个送到她跟前来了。
谢怀安不是很看重那贱婢吗?
宋氏药铺出了事,他要知道了,还能不回来?
只要在回京城的路上做好埋伏,不怕废不掉他!
说干就干。
从颐和院回到衡畴院,柳氏立即给她哥哥,国子监助教柳慎之写了一封信。
刚要让人送去给他,柳氏又忽然将信烧了。
不能留下把柄。
思忖再三。
柳氏将谢承泽叫到跟前,与他低声商讨了片刻后,由谢承泽出面,去向柳慎之转述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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