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萧临霜布置空房的时候,也顺便将宋明棠的房间重新弄了一下,还特意隔了一间小小的书房出来,萧执戎依旧守规矩地没有进来。
他站在门口,先是扫了眼她搁在一旁的那支箭,随后才道:“你在故意激怒润王。”
他没有用疑问句。
而是用了肯定句。
宋明棠将手里的请柬写完后,才搁下笔,先是抬头看她一眼,接着拿了张凳子摆在门口,示意他坐下:“我今日去英国公府,原是打算凑个热闹,遮掩一下背地里的暗潮涌动。”
“但润王出现了。”
“润王的言行,让我察觉到,谢怀安的东陵之行,应该是有收获了,收获应该还不小。”
“所以越王党内,有人慌了。”
“他们想用我的危险来要挟谢怀安。”
“我自然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这是我试图激怒润王的原因之一。”
“若谢怀安当真查到了什么实质性的证据,那么接下来,查到实质性证据的度就会越来越快,越王党对我动手的机会也会跟着越来越多。”
“我要把他们动手的原因,全都扣在英国公府身上,让英国公府疲于应付。”
“英国公府是越王的外祖家。”
“如果越王连英国公府都护不住……”
“那些投靠越王的朝臣,心里岂能没有他想?”
“这是我激怒润王的原因之二。”
“润王当街对我动手,太子党就有了光明正大难的动机,这是原因之三。”
萧执戎不予置评道:“你也要拿自己作饵?”
宋明棠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勾一勾嘴角,她拿起写给定朔侯夫人的请柬递给他:“早些把这件事解决了,轻轻松松的给知薇妹妹办个及笄礼,再顺顺当当的把她的亲事定下来,不好吗?”
“还是你有别的安排?”
“有别的安排,你尽管说。”
“反正知薇妹妹年纪小,也不着急。”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萧执戎起身,朝她认认真真地揖了一礼:“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宋姑娘尽管吩咐就是。”
“今日临霜妹妹为护我,险些和润王动手,”宋明棠朝灶屋的方向看了一眼,“看润王临走时的那个眼神,显然将临霜妹妹恨上了。”
“临霜妹妹性子单纯,就是容易冲动,回头你得多注意一些。”
“至于其他的……”
“就劳你再费点神,将药铺和文武双全看顾一下吧。”
“我给了英国公府三日期限,三日内,他们肯定会有动作。”
宋明棠的话似预言一般。
当天晚上,萧临霜在回定朔侯府的路上,就遇险了。
原本萧临霜早前都会跟萧执戎一起护送谢知薇回太傅府,再跟萧执戎一起回定朔侯府。
但在萧执戎和谢知薇确定心意后,她就不愿意跟他们一起了。
对萧执戎当晚的提醒,她也一点没有放在心上。
这也导致了回定朔侯府的路上,听到巷子里传来野猫的惨叫时,她想也没想,便打马走了进去。
看到三个男子按着两只野猫凌虐,她更是一腔怒意上涌,飞身便冲了过去。
而后,便遭遇了埋伏。
幸好知雁和云舒听进了萧执戎的话,在听到野猫惨叫的声音时,便已起了警惕。
因而,在萧临霜遭遇埋伏的瞬间,她们便冲到了萧临霜身边。
三人一起,方才杀出了一条血路。
定朔侯府向来护短。
看到萧临霜回府途中遇袭,定朔侯夫人当即推着定朔侯闹进了皇宫。
皇上刚要下令金吾卫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