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棠睁开眼,看到他,掩着唇打了个哈欠后,才爬起来:“祖父您可总算回来了。”
“您再不回来,我非得冻感冒不可。”
“知道冻,还要在这里等着?”谢太傅忍着抽她两下的冲动,抬脚进了慎思堂。
明明平时看着聪聪明明的人,却总是时不时要犯一下傻。
宋明棠紧跟着他:“没办法呀,我要不在这里等着,肯定等不来祖父。”
在书房坐下,示意罗望山给她倒杯热茶后,谢太傅不等她问,便直接道:“再过两日,他就回来了。”
“没有少胳膊断腿吧?”宋明棠掩着热茶,边喝边问。
谢太傅看着她:“要是少胳膊断腿了,你要如何?”
宋明棠搁下茶杯:“是祖父要如何才对。”
“怀安要是少胳膊断腿了,肯定是没有办法再入仕。”
“没有办法入仕,也就没有办法撑起太傅府。”
“到时候,祖父会如何待他?”
谢太傅不答反问:“你想让我如何待他?”
“按照情理来说,怀安要是少胳膊断腿了,太傅府肯定是另寻一个能够支撑门庭的人。”宋明棠坦然地说道,“可祖父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不讲情理。”
“若接手的是族中品行端正的子弟倒也罢了。”
“若是谢承泽或是谢承裕的话……”
“那我少不了要当一会儿刽子手了。”
谢太傅似笑非笑地瞧她一眼:“还行,没有抛下他不管。”
宋明棠沉默了一会儿:“太傅府嫡长孙,因公事少胳膊断腿,前途尽毁,被太傅傅狠心抛弃,只能靠着曾经所有人不看好的商女未婚妻赚钱养家……”
“这个噱头想必能赚上好几年的钱。”
罗望山、冯敬山和徐秉言齐齐低下头,用力憋着笑。
谢太傅也想笑,但忍住了,冷着脸,哼了一声。
宋明棠嘿嘿笑道:“当然,如果他少胳膊断腿后,太傅府的家产依旧是他的,我肯定不会这样作践他。”
“所以我才说,选择权在祖父手上。”
谢太傅骂道:“赶紧滚,我不想看到你了。”
“好呢。”宋明棠起身,正待走,又听谢太傅道,“胳膊和腿都没有缺。”
“脸也是好的。”
宋明棠骄傲道:“我就知道谢怀安一定行。”
看着她轻快的背影,谢太傅摇一摇头,又喝了两口茶后,才问起了近几日府里的动静。
罗望山低声禀报后,谢太傅面色微沉:“盯紧他们的动作,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罗望山应承下来。
谢怀安要回来的消息,宋明棠并没有声张。
她敏锐地注意到,越王虽然倒下了,但京城暗里的风波却不仅没有平复,反而还有汹涌之势。
宋氏药铺和文武双全都有金吾卫全天巡逻,安全不用考虑。
宋明棠便只警告了宋守业,在风波未平之前,让他都不要乱跑。
否则小命没了,他的私房钱就要全归她了。
宋守业不知是惜命,还是害怕私房钱全归了她,连文武双全也不再去了,整日宅在后院要么做饭,要么给庾书晏烧火。
萧临霜仗着有武功在身,依旧东跑西跑。
“想不到你竟然这么怕死?”在又一次从文武双全回来后,萧临霜双手环胸,倚着灶屋的门,取笑宋守业,“你有很多私房钱吗?”
宋守业哼道:“你懂什么!”
萧临霜承认道:“我是不懂呀,所以才问你。”
“既然你这么不耻下问,那我告诉你也无妨。”宋守业又哼了声,“私房钱才几个钱?”
“我如今是文武双全和清晏楼的东家之一。”
“文武双全和清晏楼的生意如何,你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