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事商定下来后,后面的六礼,宋明棠没有再参与。
就在她歇息了三日,打算再多歇息几日,好好陪一陪谢怀安时,庾书晏的母亲许氏又来了。
“阿晏,母亲知道错了,”许氏神色憔悴,眼睛也红肿得像两颗核桃似的,扶着灶屋的门,才一开始,眼泪就落了下来,“母亲再也不逼你将赚来的银子上交公堂了。”
“你救救你哥哥,救救你二叔、三叔、四叔他们。”
“你哥哥和你二叔、三叔、四叔只是贪了点,并没有和越王勾结,想要害太子呀。”
“你哥哥和二叔、三叔、四叔已经将银子还回去了,他们以后再也不敢了,书晏,你救救他们,救救他们吧,母亲求你了。”
宋明棠以眼神询问谢怀安:怎么回事?
谢怀安以拳抵唇,轻咳一声道:“皇上今日下旨,贬越王、润王为庶民了。”
“其他的,我暂时也不知道。”
“就是越王,就是他……”许氏拍着胸口哭道,“就是他说,你大哥和二叔、三叔、四叔同他是一伙的。”
“说他们拿了他的银子,想把你卖到隋王府去。”
“再利用隋王对付太子。”
“书晏,你大哥和二叔、三叔、四叔绝无此意。”
“他们只是贪图越王给他们的那几千两银子,绝无想害太子的心思呀。”
“就是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他们也不敢呀。”
“如今你大哥和二叔、三叔、四叔已经被除名削官,要流放到岭南去,今生都不得再返回京城了。”
“整个庾氏也被夺了门荫,子弟再不能出仕做官了。”
“你祖父和父亲他们也……”
“书晏,如今能救你大哥,能救庾家的人只有你了。”
“你也是庾家的女儿,不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庾家倒下呀。”
庾书晏听着她的话,心头也沉得似压了秤砣。
但更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原来……
原来越王之所以收买大哥、二叔、三叔和四叔他们,是打着这个主意。
如果当时不是宋明棠及时赶回来。
她被送到隋王府后还有没有活路暂且不论。
就越王此计当真成行,那庾家可是谋危社稷,属十恶不赦的重罪了。
“书晏……”许氏跪到地上,哭求道,“你是庾家的女儿,庾家遭难,你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呀,你不能见死不救。”
庾书晏仰起头,将眼中的后怕与怨恨都压下去后,又长吐了一口气。
随后,她便如无事人一般,继续熬制起了凉茶。
“书晏……”许氏跪行上前,抓着她的衣袖,“你怎能如此狠心,他们是你大哥和二叔、三叔、四叔呀,你怎能见死不救。”
“你跟我走,跟我回去……”
许氏爬起来拉着她就要走。
走了两步,忽又立住脚步,“不,不能回去,你得求谢公子,还有萧将军,你得求他们放过你大哥他们,书晏,快求他们。”
“你和宋姑娘不是知交好友吗?”
“你求她,她肯定会帮你的。”
庾书晏甩开了她的手。
许氏肝胆俱裂:“书晏!”
庾书晏后退两步,冷冰冰地问她:“是我让大哥收越王那三千两银子的吗?”
“又是我让二叔、三叔、四叔收越王那三千两银子的吗?”
“还是我指使大哥,将我送去隋王府的?”
“是是是,都是他们的错,可他们已经得到教训,你就救一救他们,”许氏又去拉她的手,“他们以后肯定不敢了。”
庾书晏再次甩开她的手,讥讽道:“你要求的谢公子和萧将军就在这里,你为什么不去救他们?”
许氏闪躲道:“我,我……”
庾书晏冷着心肠,逼近她一步:“因为你也知道,他们绝不会谅解大哥他们!”
“你口口声声说他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