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除夕。
这日,萧临霜到底没能到宋氏药铺和宋明棠一起过。
不过在让知雁送礼过来后,得知谢怀安也没有来,她又高兴了。
谢怀安确实没有来。
宋明棠不让他来。
沈氏想请宋明棠和宋守业去太傅府一起过,宋明棠也拒绝了。
庾书晏还在宋氏药铺。
无论是宋明棠,还是宋守业,都不可能留她一个人在家。
许氏在除夕的前一日,倒是畏畏缩缩的来过宋氏药铺,想请庾书晏回家过年,庾书晏拒绝了。
庾家被贬后,也搬到了西城。
不过他们搬在梓曲巷。
梓曲巷是手工艺人群居的地方。
偏僻不说,条件也不太好。
距离宋氏药铺很有些距离。
庾书晏的祖父庾怀方搬来西城的第一日,便来了宋氏药铺。
得知他们住的地方,庾书晏又找萧临霜借了二百两银子要拿给他,让他们搬一个好的地方,庾怀方拒绝了。
庾怀方并未受除名削官的影响。
让庾书晏带着他在宋氏药铺前前后后转了一圈后,他便坐到了老柿子树下,让庾书晏给他熬了一锅清和汤。
“不错,虽与宋姑娘还有差距,但可以忽略不计了。”庾怀方细细地品尝了一碗之后,称赞。
庾书晏当即便红了眼。
庾怀方温和地笑道:“哭什么?”
庾书晏跪到他跟前:“对不起,是我害了祖父,也是我害了庾家。”
“起来。”庾怀方瞬间收敛了笑容。
庾书晏起身后,庾怀方严肃地说道:“庾家落到今日的境地,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是你二叔、三叔、四叔,还有你几个婶子和你大哥的心术不正,才害了庾家。”
“当然,如果追根究底的话,也该怪我。”
“怪我没有教好你父亲、二叔、三叔、四叔他们。”
“才让他们为着几千两的银子,竟做出这等欺师灭祖之事。”
“至于你……”
“你能护住自己的银子,能坚持自己的立场,在医道上又有天分,还能吃苦,单拎出任何一项,都是极好的品行。”
“庾家在你父亲他们做了这等下作之事后,还能稳稳落地,正是托了你的福。”
“以后,你就留在宋氏药铺。”
“无事不必回去。”
“银子也不用往家里来了。”
“我们只是被削了官,又不是被剥夺了医术,我们能养活自己。”
“听我把话说完。”见她要开口反对,庾怀方抬手制止道,“你父亲、二叔、三叔他们从小到大,日子虽过得清贫了些,却并未吃过太多的苦头。”
“这才让他们走歪了路。”
“而今庾家不能为官,日子比从前肯定是要艰难一些。”
“可艰难才更磨炼人的意志。”
“就如宋姑娘这般。”
“你看宋姑娘现在多好?”
“从前庾家还好好的时候,你既能护着自己的银子。”
“那么你现在就要继续护着。”
“倘若你不护着,拿给了家里,只会让家里剩余的人更纠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