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门口有脚步声响起,帽檐下的他睁开了眼睛。
“把二楼的人清理干净。”
冷漠的男性嗓音充满低沉的磁性,赵一白坐起身,掏了掏耳朵,后颈的小辫子跟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井然有序的脚步声来回走了一遍,很快,一整层楼都归于平静。
看来,这段时间大家的整体素质都提高了不少。
“钱柏津,你到底想怎么样!”
皮鞋的踩踏声步步逼近,直至将人逼的靠上杂物间的门。
赵一白拎着帽子,半个身体靠在门上,听到“咚”的一声单手撑门的声音,眉梢微微挑起。
他无声地张开嘴。
“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他笑了一下,又轻咳一声。
“我为什么要接你的电话。”
“难道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一字不差,他笑得弯下了腰。
靠在门上的人变得更加愤怒。
“钱柏津,没有人能接受你二十四小时的监视,也没有人能接受你充满强迫的好意!”
“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
“我不需要!”
空气安静了片刻,赵一白直起身,懒散地靠着门。
“我只是想对你好。”微哑的声音越发低沉。
靠在门上的人呼吸急促,似乎压抑着难以发泄的情绪。
“钱柏津,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的好对我来说是一种负担。”
“啪”的一声,撑在门上的手臂被打落,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重响。
脚步声逐渐远去,外面是死一般的寂静。
赵一白漫不经心地垂着眼。
良久,一句沙哑的声音贴着门响起。
“小白,我是真的想对你好。”
赵一白抬起眼,无声地看着前方的门。
——
包厢的香薰没换,果然经理也没发现。
赵一白提着桶走的不紧不慢,前方一男一女东歪西倒地靠在墙上。
“阿姨,卫生间在哪。”
他掀开眼皮,向后指了个方向。
“谢谢啊。”
两人搂搂抱抱地离开,没一会儿,身后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
“嗝,好大的垃圾桶。”
赵一白面不改色地走进厕所。
“这日子没法过了!”
没一会儿,一个人气冲冲地走进来,把抹布砸在洗手池里。
他慢悠悠地问:“怎么了,小强又惹你生气了。”
对方生气地说:“本来想让他今天下班陪我去超市,结果他磨磨蹭蹭的屁都不放一个,问他一句怎么了,他还生气了,这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我要跟他离婚!”
他头也不回地答:“行,那就离……”
“离了我就换个工作!”
他立马抬头,皱起眉说:“他怎么这样。”
很快他又缓和神情:“你也知道他年纪比你小,不懂事,打他骂他都可以,千万别说离婚的气话。”
“我天天下班回家还要做饭伺候他,让他陪我去个超市还要看他脸色,这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