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昨天的垃圾袋没换,钱柏津看到后没有动作。
赵一白瞥了一眼,哑声说:“我今天换。”
钱柏津什么也没说。
李医生是个戴着眼镜的老头,一进门就走向钱柏津。
“给他看。”
钱柏津发了话,李医生才转头看向靠在椅子上的赵一白。
推了推眼镜,李医生拿出听诊器、温度计,什么话也没说,一通流程下来,拉起赵一白的手拍了拍,立马就要给他扎针。
一系列操作给赵一白看愣了。
扎好针,李医生提上药箱,就像来时那样走得无比干脆,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赵一白:“……”
他张了张嘴:“我……他……你……”
钱柏津神态冷静:“想吃什么和阿姨说。”
赵一白靠上椅子,扶着头笑了。
——
钱柏津放下手里的书,看到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赵一白,起身拿起一条薄毯。
但不知道想到什么,他抿着唇,转身走上楼,没一会儿拿下一件自己的大衣盖在赵一白身上,这才略微舒缓了神情。
坐上椅子,没看两分钟,他又将视线看向赵一白。
可能是病了懒得扎头发,往常扎在后颈的小辫子此时成碎发落在赵一白的肩上。
钱柏津看了片刻,抬手将散乱的头发拨到了赵一白身后。
但赵一白微卷的头发不太听话,竟然勾住了钱柏津的手指。
钱柏津神情微顿,抬起指尖拨弄了一下翘起的发尾,然而卷发很有弹性,挠过钱柏津的指腹,很快又恢复成原样。
他抿起唇,颇有些认真的把翘起的头发摆正位置。
直到那缕头发变老实了,他才放缓了眉头。
赵一白的头发就和赵一白这个人一样。
吊儿郎当又随心所欲。
钱柏津转动眼眸,不由自主地看向赵一白的脸。
他一寸一寸地看向那双闭紧的眼睛,垂落的睫毛,高挺的鼻子,还有发白的唇。
赵一白平时总是笑眯眯的样子,让人忽略了其实他五官凌厉,是一副不太好相处的相貌。
哪怕现在睡着了,也只是更加凸显这张脸的冷酷。
钱柏津伸出手,柔软的指腹轻轻地点了下赵一白的鼻尖。
那瞬间,他心尖一颤,一种奇异的感受涌上心头。
他眼眸闪动,没忍住用指尖轻碰着赵一白的脸。
——
赵一白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吊瓶还剩最后半瓶。
他直起身,看到身上滑落的大衣,伸手将衣服拿在了手里。
就这样定定地看了片刻,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大衣的领口。
“你醒了。”
听到声音,他动作一顿,睁开了眼睛。
但很快,他就恢复如常,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衣服,看向前方的钱柏津。
对方没有看他,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前面的电脑屏幕。
“嗯。”赵一白应了一声。
他直勾勾地看了钱柏津很久,见钱柏津始终冷静如初,他才懒散地靠着椅背,整个人又变得漫不经心。
“老板,今天不用上班吗。”
他摩挲着大衣的衣领,指尖沿着领口滑动。
“在家里也可以处理工作。”钱柏津回答的很淡定。
赵一白歪着身体,笑看着钱柏津不说话。
钱柏津滚动着喉结,一双眼睛看似很专注,实则没有任何焦点。
李医生仿佛掐好了时间,卡着最后空瓶的时间来到别墅,取了针,留下一袋子药,又潇洒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