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珩半跪在她旁边,手按着肋下,血从指缝渗出来。
苏绾立刻爬起来,先摸自己衣襟。
符纸还在。
命也还在。
她满意地点头。
“今天收获不错。证据一张,命一条,魔尊半个。”
夜珩抬起头。
“半个?”
“你现在走两步都漏血,按战力折算,半个已经是友情价。”
夜珩撑着树干起身,刚站稳,脚下踩断一截朽木。
他身形晃了一下。
苏绾伸手扶住他,又立刻嫌弃地挪开。
“别把血蹭我衣服上,洗起来费水。”
夜珩盯着她。
“你还想洗衣服?”
“当然。我不但想洗衣服,还想烧水,煮饭,睡觉。逃亡也要有生活质量,不然反派还没追上,我先被自己熏死。”
她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只破罗盘,拍了两下。
罗盘针歪歪扭扭转向西北。
“走。那边有木屋。”
夜珩没动。
“禁地深处有屋,必有陷阱。”
苏绾把止血散丢给他。
“也可能是前辈留下的房产。你别总用魔尊思维看世界,谁闲着没事给每间屋子都装机关?”
夜珩抬手接住药瓶。
“我。”
苏绾脚步一顿。
“行,你赢了。待会儿你先进门。”
木屋在一处断坡后面,门板歪着,屋顶漏了两处,灶台塌半边。
苏绾推门前先用树枝戳了戳门缝。
没有暗箭。
她又拿石头砸进屋里。
没有毒烟。
夜珩站在她身后,开口。
“你不是说没人装机关?”
苏绾把树枝一扔。
“我这叫尊重你的职业习惯。”
她进屋后先开窗,再检查梁柱,最后把角落里的旧柴拖出来。
“能住。”
夜珩扫过那张木床。
“脏。”
苏绾把一块抹布塞给他。
“那就擦。”
夜珩没接。
苏绾把抹布往他胸前一拍。
“魔尊大人,你现在欠我一条命,外加伤患护理费、情绪安抚费、证据保管费。还钱之前,请先劳动抵债。”
夜珩低头看那块抹布。
“你让我擦床?”
“准确点,是擦你今晚要睡的床。”
“本尊不睡。”
苏绾扭头就走向另一间小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