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承受不住。”
苏绾抬手按住肩伤,忍住想骂人的冲动。
“它只是个桶,不是正道护山大阵。”
夜珩把残片捞起来,蹲到溪边拼。
苏绾本来准备继续损他,话到嘴边停了。
他手背还有旧伤,指腹被木刺划开,血混进水里。
他没吭声,只把木片一块块扣回去。
苏绾蹲下,抽走他手里的木片。
“行了,别修尸体了。”
夜珩抬头。
“不是要水?”
“我去拿藤条重新编一个。你负责砍竹子。记住,砍一根,不是屠一片林。”
夜珩看了她一会儿,提刀走向竹丛。
苏绾在溪边洗了洗伤口,疼得脚尖蜷了一下。
保命第一步,养伤。
保命第二步,让这个低配外挂别报废。
她翻出静心骨残片,放进小炉,又加了两味止煞草。
丹火刚燃起,夜珩拖着三根竹子回来。
苏绾抬头。
“不错,终于从灭门级破坏降到拆家级。”
夜珩把竹子放下,蹲在她旁边。
“这是什么?”
“药。压你的煞气,也补我的血。”
“我的煞气不需压。”
“你刚才差点把水桶杀了。”
夜珩闭嘴。
苏绾把药杵递给他。
“磨。”
夜珩接过,力道一重,药盏裂了。
苏绾盯着裂口。
夜珩把药杵放下。
“赔。”
“很好,有欠债觉悟了。”
她换了个石碗,亲自碾药。
药香从炉里冒出来,混着静心骨的清气,沿窗缝散出。
夜珩原本靠在门边,忽然抬头。
苏绾手一停。
“怎么了?”
夜珩没答,抬手把她推到身后。
下一瞬,木屋外的篱笆被撞开。
一头黑甲妖兽冲进院子,嘴边挂着草屑,前爪刨地,盯着药炉方向。
苏绾立刻去抓炉盖。
“完了,药香招怪。”
妖兽扑来。
夜珩往前一步,剑未出鞘,只抬手一压。
黑雾从地面翻起,直接缠住妖兽四肢。
妖兽出一声尖啸,背甲炸开三片。
苏绾刚把炉子抱住,就看见夜珩拔剑。
一剑落下。
妖兽砸在院里,没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