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把火调小。
“因为我想活。想活的人都事多。”
夜珩没有反驳。
屋里安静了一阵,只有药杵压过药草的细响。
苏绾往炉中加了一滴血,丹火立刻稳住。
夜珩忽然开口。
“你以后看谁?”
苏绾差点把止煞草丢进自己袖子里。
“什么?”
夜珩盯着她手里的药草。
“方才崖边,那些人看你。你也看他们。”
苏绾缓慢转头。
“魔尊大人,你连正道弟子的视线都要管?”
“他们会害你。”
“你也害过我。”
夜珩手指一僵。
苏绾把药草投入炉中。
“所以我现在谁都不信。我信证据,信欠条,信能让我活下去的东西。”
夜珩过了很久才开口。
“那我呢?”
苏绾掀开炉盖,看了一眼丹色。
“你现在是高风险资产。”
夜珩冷笑。
“资产?”
“对。养好了能打,养不好噬主。”
夜珩把布带往自己那边扯了一下。
苏绾被迫挪近半寸。
她抬手敲了敲他的手背。
“别闹,炉火偏了。”
夜珩松了力,却没放开布带。
丹药成形时,屋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铃响。
苏绾立刻按住炉盖。
“追踪铃?”
夜珩抬头,手指在桌面点了三下。
院外的树影间,一层黑障无声铺开。
苏绾凑到窗缝边,看见楚河提剑踏入林口。
他衣摆还带着崖边泥水,额角贴着一张追踪符。
楚河停在木屋十丈外,冷声开口。
“苏绾,出来。”
苏绾压低身子。
“他怎么找到这儿的?”
夜珩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冷水。
“我让他找到的。”
苏绾转头。
“你说什么?”
夜珩放下茶杯。
“不让他近些,魔障困不住。”
屋外,楚河往前走了三步。
下一刻,他脚下黑纹亮起,四周树干全部转向,路被封死。
楚河挥剑斩去,剑气撞在黑障上,反弹回去,擦破他肩头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