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流光穿过黑障,直直落在苏绾掌心,化作一枚燃着血边的传讯符。
苏绾心口沉下。
这是苏家嫡系血符,非生死大事不得动用。
符纸燃开,苏景行急促压抑的声音从中传出。
“绾绾,若你还活着,千万别回苏家。”
声音断了片刻,像是被人强行打断,随后传来一声闷哼。
再响起时,苏景行嗓音已带了血气。
“楚河带仙门百家围了苏家,逼父亲交出秘宝,说要替你通魔之罪赎罪。”
“家中管家叛变,护族大阵快撑不住了。”
“绾绾,别回来。”
符纸在苏绾掌心烧成灰烬。
她静静站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冷得叫人心惊。
“赎罪?”
她抬眸望向苏家方向,眼底锋芒寸寸亮起。
“我苏绾还没死,谁敢替我认罪?”
半个时辰后,禁地黑障大开。
一头浑身覆着银鳞的高阶妖兽跪伏在地,苏绾翻身而上,红衣被风卷起,眉眼艳得张扬。
夜珩站在她身侧,脸上戴着一张狐狸面具,遮去那张足以引仙门震动的脸。
玄衣束身,他像个安静冷淡的随从,只一双眼始终落在苏绾身上。
苏绾低头看他。
“委屈魔尊大人当随从了?”
夜珩抬眼,隔着面具望她。
“能跟着你,便不委屈。”
苏绾心尖被轻轻烫了一下,偏过脸,扬鞭指向远处。
“走。”
苏家山门前,剑拔弩张。
楚河一身白衣立在最前,面色冷肃,身后是各宗长老弟子。
苏父被逼在大门内,鬓凌乱,眼眶通红,却仍护着身后的苏家族人。
苏家管家站在楚河身旁,满脸谄媚。
“家主,大小姐通魔已是铁证。”
“您若还顾念苏家上下几百条性命,就交出秘宝,也好保全族人。”
苏父怒得浑身抖。
“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
楚河看着他,语气冷淡。
“苏伯父,苏绾已死。”
“她造下的孽,总要有人偿。”
话音刚落,山门外传来妖兽长啸。
众人惊然回头。
云层被银光撕开,一头高阶妖兽踏空而来,背上红衣女子眉目如画,手中长鞭缠着雷火,居高临下看着他们。
有人失声尖叫。
“苏绾?”
她不是死了吗?
苏绾落地,长鞭破空而出,狠狠抽在管家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