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逃跑的方向太明确了。
他根本不是在慌不择路地逃命,而是在引诱他们过去。
夜珩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深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觉到了。
第七层的方向,那股呼唤他体内神钉的力量,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甚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熟悉感。
“第七层有人在等我们。”
夜珩握紧了剑柄。
苏绾偏过头,看着男人紧绷的下颌线。
她伸手,手指在那张黑色的半面具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怕了?”
夜珩垂眸看她。
视线落在她衣襟上干涸的血迹上,呼吸一滞。
“我怕你死。”
苏绾轻嗤一声,反手握住他的手腕。
“我说了,老娘现在是元婴中期。”
“管他是谁在第七层装神弄鬼。”
“敢动我的东西,我就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敲碎。”
她拉着夜珩,大步朝着风沙深处走去。
“走。”
“去拔你的第六根钉子。”
第五层的荒漠被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前方的路越来越暗。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变得极其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死气。
通往第六层的通道是一条长长的峡谷。
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苏绾用天道之眼扫过去。
那些符文全都是失效的封印阵法。
有人在他们之前,强行破坏了这里的禁制。
而且手法极其粗暴,直接用庞大的灵力碾碎了阵眼。
“楚河没这个本事。”
苏绾停下脚步,蹲下身摸了摸地上残存的阵法粉末。
粉末上还残留着一丝阴冷的气息。
夜珩的脸色越难看。
他体内的煞气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那是在面对宿敌时,本能的战斗反应。
“是执骨使。”
夜珩吐出这三个字。
二十年前,就是上宗的执骨使,将赤金神钉打入苏家老祖的心脉。
苏绾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尘。
难怪楚河有恃无恐。
原来是带了这种级别的帮手。
“那就连他一起宰了。”
苏绾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