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的鞋底压在楚河胸膛上,力道未减分毫。
楚河眼底那点残存的暗金光泽随着九幽祭坛虚影的崩塌彻底溃散。
失去天道法则的维系,这具强行重塑的躯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腐朽。
原本饱满的皮肉干瘪下去,细密的皱纹爬满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满头乌黑丝转瞬斑白,脱落在满是血污的焦土上。
楚河喉结艰难滚动,想要抬手去抓苏绾的裙摆,却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已被抽干。
他十指指甲在碎石间抠出斑驳血痕,浑浊的眼球向上翻转,对上苏绾那双流转着琉璃光华的眸子。
“苏绾,别杀我。”
楚河嗓音嘶哑透风,带着粗重的喘息声。
“我跟在主神身边多年,我知道它的弱点,我知道它把真正的本源藏在哪里。”
他干瘪的嘴唇哆嗦着继续吐出字句。
“你留我一命,我全告诉你。”
苏绾未置可否,只是将手中长枪的尾端抵在脚边玉石裂缝中。
她偏过头,视线扫过楚河干瘪的脸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知道它的弱点。”
苏绾语调轻缓,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它不过是拿你当个装载气运的容器,真把自己当成天道的心腹了。”
楚河急促喘息着,胸腔里出破败的杂音。
“你以为凭你们两个就能掀翻天道?”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继续开口。
“它掌控这方天地数万年,九重天上的法则皆由它定夺。”
他眼球凸起,语越来越快。
“你若杀了我,线索便断了。”
他用力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
“留着我,我能帮你们带路。”
他见苏绾不为所动,又将浑浊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夜珩。
“夜珩,你曾经也是正道战神,凌霄宗有恩于你。”
楚河将视线投向夜珩。
“我好歹是凌霄宗最后的血脉,你替我求个情。”
他语无伦次地抛出筹码,企图在这绝境中抓住最后一丝生机。
“只要我活着,凌霄宗便不算绝后。”
夜珩连剑柄都未曾触碰。
他负手立在苏绾身侧,墨色眼眸里倒映着楚河狼狈的模样,连多余的情绪都吝啬给予。
“聒噪。”
夜珩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苏绾收回视线,足底缓缓施加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