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石门前的黑色涟漪还没散干净,凌霄峰上空飘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宗门修士们终于回过神,惨叫着往后退,生怕被那诡异的法则之力卷进去。
白须老者跌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得意的弟子连块骨头都没剩下,两手直哆嗦。
紫袍宗主脸色青,指挥剩下的人结阵自保。
一朵带水的青色剑兰破开血气,打着旋儿落向苏绾的肩头。
夜珩抬手就要把那来历不明的东西绞碎。
苏绾先一步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花茎。
花瓣上沾着水珠,在满地残肢焦土中十分扎眼。
众人顺着花朵飞来的方向看去。
断裂的青铜盘龙柱上多了一个人。
是个穿青衣的年轻剑修,懒洋洋的斜靠在柱子边。
他手里提着个白玉酒壶,衣襟半敞着,透着股散漫的风流劲儿。
那人仰起头,把壶里的清酒隔空倒进嘴里,干咽了一口。
他随手用手背擦去嘴边的酒,笑吟吟的看着苏绾。
“这群老骨头抢破头去送死,哪有圣尊刚才骂人时好看。”
青衣剑修的声音清朗,带着点轻佻。
太阿剑在剑鞘里出一声低鸣,黑莲业火顺着夜珩的手指蔓延,把他脚下的青石地砖烧裂了。
苏绾转动着那朵剑兰,看了看那人腰间挂着的无名铁剑。
“阁下好身法,竟能避开这满山的禁制。”
她的语气平缓。
青衣剑修轻笑出声,脚尖在石柱上一点,借力落地。
他没理会周围大宗门修士的目光,径直朝苏绾走来。
“散修盟谢无咎。”
他停在三步开外,双手抱臂,笑得很灿烂。
“久闻圣尊大名,今日一见,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苏景行握紧长枪,跨前一步挡在苏绾身边。
“散修盟的人来这里做什么,莫非也想分一杯羹?”
谢无咎没看苏景行,视线一直黏在苏绾身上。
“这天上掉下来的石头,谁爱要谁要,我谢某人只对美人感兴趣。”
他歪了歪头,看着苏绾沾了灰尘的脸。
“方才听圣尊说,没兴趣给这天下当爹。”
谢无咎停顿片刻,笑意扩大。
“那不知圣尊缺不缺人暖床,若是有这差事,我谢无咎愿意排第一个。”
四周响起一片抽气声。
紫袍宗主瞪大眼睛,看谢无咎像看个死人。谁不知道那位魔尊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这散修盟的少主莫不是活腻了,敢当面调戏他护在心尖上的人。
无心摇扇子的手停在半空,扇骨险些敲在鼻梁上。
他转头看向夜珩,狐狸眼里满是促狭。
“哎呀呀,这年头不怕死的人还真是多,本座这鬼域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太阿剑出鞘的声音刺耳,一道黑莲业火化作火龙,直逼谢无咎的面门而去。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高温把沿途的空气都烧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