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峥将他鬓角的碎发掖在耳朵后面,“有什么事被压在心里,一定要告诉我,我出去等你。”
宋纾年没说话,点了点头。
换好衣服,他在衣帽间的柜子上面看到了一把剪刀,那是傅峥剪衣服吊牌用的,宋纾年走过去,片刻思索,将剪刀塞进了背包里。
下楼的时候,傅峥已经换好好了衣服,两小只也穿上了外套,书包被在肩上,一脸的不舍和委屈,因为刚刚他们小叔说宋纾年要工作去了,问他们要跟他住,还是回去陪爷爷奶奶。
宋纾年不在家,他们和小叔吃外卖还不如回爷爷奶奶家。
傅禹眨巴两下眼睛,豆大的泪水就流了下来,“年年,下次你还要给我炸鸡腿吃啊!我会每天想你的。”
“小叔,下次年年放假,你能带他去我家玩吗?”傅晴晴也瘪着嘴,都说好了明天走,可宋纾年突然就要去工作,她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到的。”宋纾年揉了揉两个小鬼的脑袋。
傅峥牵着宋纾年的手出了家门,他先去送他,再送两个小鬼回爷爷奶奶家。
一路上宋纾年整个人都蔫蔫的,傅峥看向他时,他扯了一个大大的笑,可傅峥觉得那笑容勉强的很。
车子停在宿舍楼后门,傅峥看着他走进去后才放心离开。
走进宿舍楼的宋纾年倚着墙壁,垂着头等了好久,确定外面的车子已经开远了,戴着帽子和口罩走了出去,走了好远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XX酒店。”宋纾年脸沉的像是单刀去赴鸿门宴。
来到酒店后,他被服务生带领者来到了1006门前,服务生礼貌的说:“秦先生就在里面等您!”
“好,我知道了,谢谢!”
宋纾年站在门前,手指搅在一起,手心生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宋纾年下了很大的决心,推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
套房内,秦靖川身穿白衬衫西装裤坐在书桌前,那张冷峻的脸笑意盈盈的看着面前的人,“小年,你来了,坐!”
“我就不坐了,说完想说的我就走!”宋纾年站在他面前,整个人的气势却比对面的人低了一大截。
“你在害怕?小年,你害怕我?”秦靖川脸上笑意依旧,视线停留在宋纾年攥成拳头的手上。
宋纾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入主题,“我爸爸究竟留给我什么东西,请您直说好吗?”
“您?你我之间什么时候用这种称呼了?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秦叔叔。”秦靖川的视线如同鹰隼一般,将他的全身扫视个遍。
宋纾年看着眼前成熟的男人,明明是风度翩翩的模样,却令他胆寒,“我是把你当成叔叔,可是秦叔叔为什么会对我做出那种事?是因为喝多了吗?”
秦靖川噗嗤一笑,冷峻的眉眼也随之温和了几分,“你想听到什么答案?”
“是,我喝多了,分不清身下的人是谁,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和你发生关系,那晚发生的一切都是误会,我这次回国是为了向你解释清楚。”
秦靖川挑眉看他,“这是你想听的?”
秦靖川起身向他走来,宋纾年向后退了几步,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不明白,那个成熟的、矜贵的、令他敬仰的秦叔叔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小年,躲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只是太想你了,你一走就是几个月,连通电话都没打给我,就自己偷偷回国了,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秦靖川的笑容依旧和煦。
宋纾年看着眼前虚伪的人,“我想不通,你能告诉我吗?是因为我爸爸留给我的东西?所以你才这么对我?”
“那点东西还不至于让我如此费心,你真的看不出来吗?小年,感情这件事我们不装糊涂,我的心思,你真的不清楚吗?你也应该知道我这次回来的目的。”
秦靖川停在他对面三步远的位置,视线死死的锁定他的眼睛,仿佛在看自己的所有物。
宋纾年摇头,想到曾经一起走过的五年,眼尾逐渐变红,“不是这样的!你什么都不缺,你身边那么多男男女女,这么多年就没重样过。”
“你是我的长辈,是我的秦叔叔,我尊敬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有家,不会顺利的读完大学,可能我早已死在某个角落,我会报答你的恩情,但不是那种方式!”
宋纾年情绪激动,后半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小年,我已经36了,我等不下去了,你爸爸去世前将你托付给我,你就应该是我的,如果你真想报答我的恩情,那就成全我吧!”
“无论我曾经有过多少人,那都是从前,这些年,我早已把你当成我的爱人。”秦靖川面容依旧冷峻,让人看不清、琢磨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秦靖川看着熟悉的脸,想起第一次见到宋纾年的那天,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夏日。
宋纾年在楼下拎着两个大袋子,步履蹒跚的往公寓楼上提,手中的袋子沉的他龇牙咧嘴,一头棕色的小卷毛张扬的被风吹起,像一只炸毛的小狮子。
见到他走过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笑嘻嘻的问他,“叔叔,你也住这栋吗?这个我有点拎不动,你能帮我提上去吗?”
宋纾年长得很漂亮,哪怕是万花丛中过的秦靖川也没能移开眼睛,但花瓶他见得多了,轻笑一声,接过了袋子。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宋纾年做了一大桌子菜,尽管味道有些一言难尽,但秦靖川还是给面子,吃了一大碗饭。
第二次见面是在酒吧,他和几个朋友小聚。
宋纾年在台上抱着吉唱了首英文歌,他一开嗓,清澈治愈的声音响彻每一个角落,台下惊艳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身上。
灯光在他身上摇曳,周围所有的一切都不及他一人耀眼,那些西方人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东方男孩,口哨声、呼喊声、掌声久久不曾停息。
秦靖川第一次对一个刚成年的男孩感到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