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哪,赫敏……」
「我没……哦!」
他看到了。赤胆忠心咒一定是随着詹姆和莉莉之死而失效了。在海格把哈利从废墟中抱走后的十六年中,树篱已经长得乱七八糟,瓦砾埋藏在齐腰深的荒草间。房子的大部分还立在那里,完全覆在沉黑的常春藤和积雪之下,但顶层房间的右侧被炸毁了,哈利想那一定就是咒语弹回的地方。他和赫敏站在门口瞻仰着这座废墟,从前它想必和两边的房子一样。】
小天狼星感受到一股战栗从头蔓延到脚,这也是他刚才试图去找寻的地方,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也是站在这片废墟前,在悲痛欲绝与怒火中烧的情绪夹杂下选择去追杀那个叛徒。时至今日,废墟和坟茔依旧在这里沉睡,留下来的人却早已不复从前了。
哈利回头看向身后的那一排房子,但并没有在尽头处看到书中描述的废墟。虽然对此早有预料,可真正认识到这个事实后心头还是像被挖空了一块,他可以来到戈德里克山谷,祭拜父母的坟冢,瞻仰那座雕像,却再也无法踏足到曾经的家里了,孩童时的自己骑着扫帚飞过的院子被杂草覆盖,母亲曾哼着歌走过的起居室早已坍塌陷落,整座房屋的残骸像在无声诉说着那场惨烈的杀戮。
【「为什么没有人重修它呢?」赫敏小声说。
「也许没法重修吧?」哈利答道,「也许就像黑魔法造成的那种损害,不能修复?」
他从隐形衣下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积雪的、锈得厉害的铁门,不想打开,只想握住房子的一部分。】
哈利的手指动了动,他闭上眼睛,努力在脑海中勾勒出那栋房子的模样,不会太高,有一个小院子,大门开合间能听到詹姆的打趣和莉莉的笑声,下午厨房里会传出烤饼干的香气,在他没有降生的时候,小天狼星和卢平会经常来拜访,那里一定发生过很多好玩的事。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哈利睁开眼,四周仍是白雪皑皑,远处的颂歌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衬得阅读气氛更加死寂。
【「你不会要进去吧?看上去不安全,也许——哦,哈利,看!」
好像是他的手放在门上引起的,一块木牌从他们前面的地上升起,从杂乱的荨麻和野草中钻出,就像某种奇异的、迅速长大的花朵。牌子上的金字写道:
1981年10月31日
莉莉和詹姆?波特在这里牺牲
他们的儿子哈利是惟一一位
中了杀戮咒而幸存的巫师。
这所麻瓜看不见的房屋被原样保留,
以此废墟纪念波特夫妇,
并警示造成他们家破人亡的暴力。】
“哦!”赫敏刚要开口提醒哈利小心,这块牌子成功把她的劝慰变成了惊呼。
“他们做了那么多纪念詹姆和莉莉的举动。”卢平颇为感慨,“我们应该在更早的时候来这里看看。”
“现在也不晚。”麦格教授轻轻说。
“了不起的牺牲。”唐克斯呼出一口气,“他们值得这个。”
“伏地魔会回到这里吗?”哈利情不自禁说道,“将这栋房子的残骸看作自己的杰作。”
“我猜他不会,”小天狼星说,“别忘了,他也是在这里被炸成碎片的,我衷心希望他再承受一遍其中滋味。”
【在这些工整的字迹旁边,写满了各种题字,都是来瞻仰「大难不死的男孩」死里逃生之处的巫师写上去的。有的只是用永不褪色的墨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有的在木牌上刻下名字的首字母,还有的写了留言。最近的那些在十六年的魔法涂鸦上闪闪发亮,内容大致相同。
祝你好运,哈利,无论你在哪里。
希望你能读到,哈利,我们都支持你!
哈利?波特万岁。】
“这太棒了!”罗恩神色欣喜,“我就说支持你的人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多很多!”
哈利感觉一股暖流淌过胸口,牌子上的祝福纾解了他刚才阅读中积累起来的负面情绪。
“但这牌子本身是用来纪念哈利父母的,”赫敏不大赞同,“而且很危险,如果食死徒拿着牌子去挨个敲门……”
“只是一些名字,应该不会有大碍。”乔治宽慰道。
【「他们不应该写在牌子上!」赫敏不满地说。
但哈利朝他开朗地一笑。
「很好啊,我很高兴他们这么做,我……」
他顿住了,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从小街上蹒跚走来,被远处广场的灯光映出黑色的轮廓。虽然很难判断,但哈利觉得那是个女人。她走得很慢,也许是怕在雪地上滑倒。那佝偻的身子、臃肿的体态、蹒跚的步伐,都给人以年纪很老的印象。他们默默地看着她走近,哈利等着看她会不会拐进路旁的哪一所小房子里,但又本能地知道不会。最后,她在几米远外停住了,就那样站在冰冻的街道中央,面朝着他们。】
赫敏被这形容吓了一跳,罗恩连忙拍拍她的肩膀。
“我汗毛都立起来了!”唐克斯来回揉搓着手臂,“这是谁?”
“你们穿着隐形衣吧!”韦斯莱先生看向他们想要再次确认。
“穿着呢,当然。”哈利赶忙说道。
“肯定是个女巫,”穆迪断言道,“该死的,完全不知道她在那盯了多久。”
哈利想到了疯眼汉那能穿透一切的魔眼,“她会不会有法子看到我们?”
“应该不会,”邓布利多开口了,“你父亲隐形衣的魔法非常强大,很少有人能轻易识破。”
“但那块牌子立起来了。”赫敏尖声说,“是哈利碰到门才立起来的,如果她知道这个,很可能猜到了房子前面有人。”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小天狼星将双臂伸展开,分别搭在雷古勒斯和哈利的凳子上,“离近一点看她想干什么。”
“也不排除来祭拜的可能嘛。”弗雷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