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你生理性厌恶的绝对不会是什么温和的生命。”金斯莱说。
【“你帮不了。”
哈利猛地转过身,阿不思·邓布利多正朝他走来,他腰板挺直,脚步轻快,穿着一件飘逸的深蓝色长袍。】
“教授!”这次轮到哈利差点跳起来,没有语言能形容他此刻的惊诧,邓布利多成了来接他的人,那么是不是要说明,他的预测没有错。这里已经脱离了现实世界,即将接纳他疲惫的灵魂?
邓布利多冲他笑了笑,哈利能感觉到那笑容背后不再充斥着沉重与各类复杂的情绪,仿佛一切都将结束,故事即将走向一个美好的结局。
“所以这里真的是——”赫敏又要哭了,“我不相信,哈利明明还活着。”
哈利这才意识到自己几乎是唯一一个因为看到邓布利多感到愉快的,身旁的其他人都因为这个转折再次有了泪水决堤的趋势。
不过斯内普并没有被影响到,几番的淬炼下,他已经成了疯眼汉最欣赏的那种掌控阅读的人。
【“哈利。”他张开怀抱,两只手都是白白的,完好无损,“你这个出色的孩子。你这个勇敢的、勇敢的男子汉。我们走吧。”】
哈利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湿热起来,他说不清是因为那完好的右手,还是出自邓布利多之口的褒扬。所有积攒下来的痛苦与疲惫似乎都在此刻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
【邓布利多大步离开躺在那里呜咽的红皮肤小孩,哈利晕头晕脑地跟了上去。邓布利多领头走向两张椅子,它们在那高高的、闪闪发亮的屋顶下分开放着,哈利先前没有发现。邓布利多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哈利坐在了另一张上,呆呆地望着老校长的脸。邓布利多长长的银白色的头发和胡子,半月形眼镜后面那双犀利的蓝眼睛,那个弯鼻子:一切都和他记忆中的一样,然而……
“可是你死了呀。”哈利说。
“是啊。”邓布利多淡淡地说。
“那么……我也死了?”
“呵,”邓布利多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这倒是个问题,对吗?总的来说——亲爱的孩子,我认为没有。”】
“什么?”小天狼星打了个磕绊,“什么意思?”
“是我们遗漏了哪里吗?”罗恩已经被搞得晕晕乎乎,“还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这就是你最后隐瞒的?”穆迪当机立断地说道,“我早觉得你之前的神色不对。你依旧留有后手,是吗?阿不思?”
“确切来说,这个局面与我无关。”邓布利多的笑容没有消失,那些长久的根植于灵魂深处的阴霾在一点一点地被拔除,“是哈利与伏地魔一手促成了它,我只是在半路中有所猜测。非常幸运,我的预感成真了。”
“我还是不明白,教授。”金斯莱缓慢地说着,“那可是索命咒,难道说哈利母亲的保护咒并没有随着成年而消失?”
“爱的魔法会一直存在于哈利的灵魂内,血液中。”邓布利多回答道。
“但在哈利离开他姨父姨妈家的时候,疯眼汉也说过,两种情况会让这种保护被打破,哈利成年或者离开女贞路。”罗恩挠挠头,“还是说我们理解有误呢?”
“它的确被打破了,但在我们预测的原定轨迹上出现了意外,莉莉的保护因此被延长并保留了下来,这也是哈利能够得以存活的契机。”邓布利多继续说道,“唔,我因该说得再清晰一些,但现在来看,答案已经近在眼前了,还是留给书里我的来解答比较好。”
【两人对视着,老人仍然笑眯眯的。
“没有?”哈利问。
“没有。”邓布利多说。
“可是……”哈利本能地用手去摸那道闪电形伤疤。伤疤似乎不在了。“可是我应该已经死了——我没有抵抗!我就打算让他杀死我!”
“我想,就因为这个,”邓布利多说,“才使整个事情有了变化。”
快乐像光、像火一样,从邓布利多身上散发出来。哈利从没见过老人这样纯粹、这样明显地快慰。】
“因为哈利自愿?且没有反抗?”金斯莱问道。
“伤疤不见了?”哈利重复了一遍,这似乎更印证了他此刻是一个完好的灵魂或者说□□形态,没有伤痕与疼痛。如果那闪电形的疤痕就此能彻底消失,对于他来说着实值得庆祝了。
【“说详细些吧。”哈利说。
“其实你已经知道了。”邓布利多说。他旋弄着两个大拇指。
“我让他杀死我,”哈利说,“不是吗?”
“是的,”邓布利多点点头,“接着说!”
“这样,他在我体内的那部分灵魂……”
邓布利多的头点得更起劲了,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他催哈利继续往下说。
“……它消失了?”
“对!”邓布利多说,“是的,他把它给毁了。你的灵魂完整了,完全属于你自己了,哈利。”】
“完全属于自己”没有什么比这个形容更动人了,哈利深吸一口气,由衷地为书里的自己感到开心,伏地魔那罪恶的灵魂在伴生他十七年后,终于不再生长于他的身体中。
“也就是说伏地魔的索命咒杀死的是自己的魂片?”卢平谨慎地问道,“可是哈利的灵魂又是如何逃脱的呢?”
“这并不是逃脱,莱姆斯。”邓布利多说道,“我们需要再往前推,伏地魔从一开始就给自己设下了一个埋伏,命运般的圈套。”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