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哈利举起双手,所有肖像都恭敬地沉默下来,擦擦眼睛,面带微笑,热切地等着他开口。但他的话是对邓布利多说的,而且格外仔细地斟词酌句。他虽然精疲力竭,两眼模糊,但必须再努一把力,寻求最后一个忠告。
“藏在金色飞贼里的那个东西,”他说道,“我掉在禁林里了。不知道具体掉在哪里,但我不想再去找它了。你同意吗?”
“我亲爱的孩子,我同意。”邓布利多说,其他的肖像都显出困惑和好奇的神情,“这是一个很有智慧和勇气的决定,但是你会这样做,我并不觉得意外。有没有别人知道它掉在哪儿?”
“没有。”哈利说,邓布利多满意地点点头。】
“就让它埋在那,”小天狼星依旧对那破石头没好感,“最好永远也别出现。”
“死去的人永远没办法复活,反倒是活人有可能被诱惑。”卢平说。
“所以,就算我们最后拿到了那枚戒指,最好的做法也是将它丢进海里?”唐克斯说道。
“不错的主意,唯一的难度是,我们需要能够具备这种定力,义无反顾抛弃它的人。”邓布利多点点头。
【“不过我想留着伊格诺图斯的礼物。”哈利说。
邓布利多笑了。
“当然可以,哈利,它永远是你的,直到你把它再传下去!”】
“可以留给你的孩子,哈利。”小天狼星的眼睛亮了,“詹姆会很开心的。”
麦格教授发出不快的咳嗽声,“我认为那件隐形衣带给我们的麻烦够多了。”
“会好好使用的,教授。”哈利说到这和邓布利多相视一笑。
【“还有这个。”
哈利举起老魔杖,罗恩和赫敏看着它,眼里满是敬畏,哈利尽管睡眠不足,头重脚轻,但还是意识到并且不喜欢他们的这种神情。
“我不想要它。”哈利说。
“什么?”罗恩大声说,“你脑子有病啊?”】
“为什么?”书外的罗恩问句来得更快,“那可是最强大的,你凭借自己的能力取得了它。”
“唔,大概是因为,我还是更喜欢自己的那根凤凰尾羽魔杖。”哈利说,他从不觉得拿着老魔杖是什么快事,想到这根魔杖引发的血案和争执只会让他感到厌烦。现在伏地魔已死,他应该不大需要再频繁跟别人决斗了。
【“我知道它很强大,”哈利疲倦地说,“但我拿着自己的魔杖更开心。所以……”
他在他脖子上挂的皮袋里摸索着,抽出了那根断成两截、仅由细细的凤凰羽毛连接着的冬青木魔杖。赫敏曾说它损害太严重,不可能修复了。他知道如果下面这招还不管用,就彻底没救了。
他把断了的魔杖放在校长办公桌上,用老魔杖的杖尖碰了碰它,说道:“修复如初。”
魔杖重新接上时,杖尖迸发出红色的火星。哈利知道成功了。他拿起冬青木和凤凰尾羽魔杖,手指间突然感到一股暖意,似乎魔杖和手正为它们的团聚而欣喜。】
“修复了!”赫敏欢呼起来,“这太棒了哈利,你可以重新拿着你喜欢的!”
哈利重新将口袋里的魔杖拿到了眼前,尽管从未失去,可此刻他也真切感受到了那股重逢的喜悦,这比他知晓自己是老魔杖主人的那刻开心得多。
“你可以用这个给别人修魔杖。”弗雷德提议道,“奥利凡德会喜欢的。”
“那恐怕是抢他生意。”哈利咧开嘴,“但我现在也不想拿着它,我是不是可以——”他想到了一个地方,但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要把老魔杖放回它原来的地方,”他对邓布利多说,邓布利多带着无限爱意和赞赏注视着他,“就让它一直留在那里。如果我像伊格诺图斯一样正常死亡,它的力量就毁灭了,是吗?前一位主人永远不会再被打败。它就终结了。”
邓布利多点点头,他们相视而笑。】
“这真是个好主意!”卢娜第一个赞同。
“没人能比你做得更好了。”邓布利多的眼中是和画像里如出一辙的赞许。
“我希望它能待在更合适的地方,而不是锁在柜子里,几百年后又被翻找出来。”哈利说,“我已经有了凤凰尾羽,不需要多余的魔杖。”
“老魔杖听到你这样说恐怕会哭的。”弗雷德假模假式去擦眼泪。
“那也没办法,”哈利说,“它的生命轨迹已经够风光了。”
【“我认为哈利是对的。”赫敏轻声说。
“这根魔杖带来的麻烦超过了它的价值,”哈利说。“而且,说句实话。”他转身离开了那些肖像,心里只想着格兰芬多塔楼上等待着他的那张四柱床,他不知道克利切是不是会给他送一块三明治,“我这辈子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哈利对这最后一句话深表认同,“希望不会再有麻烦来找我了,在这一切结束之后。”
“还是别想得太轻松,哈利。”金斯莱刚刚结束自己的阅读任务,“我敢打赌预言家日报或者其他报纸会不顾一切地要拿到你的个人专访,魔法部也会专门找人联络你,这些苍蝇一样的琐事可是没有头的。”
“听起来我该到国外避一避了。”哈利耸耸肩,“但至少现在,我应该能好好睡一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