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的周末。
傅晏州临时飞往沪上处理并购案收尾工作,沈栀便独自驱车回了傅家老宅陪长辈吃饭。
长条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凌书云一向偏爱沈栀,特意吩咐厨房做了几道她平时最爱吃的菜。
“栀栀,快尝尝,这鱼是今天刚空运过来的,新鲜得很。”凌书云笑着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放到沈栀面前的骨碟里。
沈栀刚想道谢,可当那股原本应该鲜美的鱼肉味道飘进鼻腔时,她的胃里突然毫无征兆地一阵翻江倒海。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沈栀脸色微变,立刻放下筷子,端起手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大口,强行将那股反胃的感觉压了下去。
凌书云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合胃口?”
沈栀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没有,妈。”
“可能是最近月白要出夏季新款,看设计图熬了几天夜,胃口不太好,总觉得吃什么都腻。”
凌书云看着她略显疲惫的神色,心疼地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工作再忙也要顾着身体。晏州那小子也是,整天就知道忙长恒的事,也不知道多照顾照顾你。”
说着,凌书云站起身:“这鱼既然觉得腻就别吃了,妈去厨房给你熬点清淡的干贝青菜粥,再配两碟爽口的小菜。”
“妈,不用麻烦了……”
凌书云不容分说地转身进了厨房:“跟妈客气什么,你坐着休息会儿,马上就好。”
喝了一碗温热清淡的粥后,沈栀的胃里确实舒服了不少,但那种隐隐的疲倦感却始终萦绕在胃里。
第二天清晨,沈栀回到了御水湾。
那种熟悉的恶心感再次袭来,甚至比昨晚在老宅时还要强烈。
她快步走进洗手间,撑着洗手台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沈栀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苍白的脸,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的生理期,似乎已经推迟了快十天了。
她拉开洗手台下的抽屉,翻出了之前为了备孕准备的验孕试纸。
等待的几分钟,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当她再次拿起试纸时,视线落在上面。
一条深红色的对照线旁边,另一条红色的测试线清晰地显现出来。
两条杠。
她怀孕了。
沈栀愣愣地看着那两道红杠,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她缓缓抬起手,覆上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
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小的、与她和傅晏州血脉相连的生命。
很神奇的感觉。
沈栀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现在,感受着生命的奇妙,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想哭,喜极而泣。
沈栀拿出手机,拍下了那根试纸,点开傅晏州的微信,将照片了过去。
消息出去后,那边没有立刻回复。
沈栀知道他今天在沪上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闭门董事会,便没有打电话打扰他,只是将手机放在一旁,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当天晚上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