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姚末末一本正经地,把最后一句话给转告了一遍,“闻伯伯说,让你们好好生活,让阿烬——无烬好好打理着公司,让无忧好好养病,让您老人家——也不要太想念他了,如果有可以依靠的男人,可以再嫁。”
最后一句话,姚末末是顺口编上去的。
总觉得这样似乎更完美一点,逻辑性更强一点,更体现了闻白的宽怀大度。
就是不知道闻白如果听到这话,会不会从棺材里跳出来。
幸好是走了。
“他还说,如果有机会,他想跟你们下一世还是家人。”
闻母又哭得稀里哗啦的,“老闻,你还是放不下我们,呜呜——”
“他已经离开了。”姚末末平静地说道。
闻无烬的嘴角一抽,这姑娘的嘴是开过光的吧?
闻母瞬间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杵在了那里,幸好又有一帮人过来,“闻总,殡仪馆的车来了。”
于是大家便忙乎了起来,接下来也没什么姚末末什么事了,她便退到一旁看着。
“末末,你帮我照看一下阿忧。”闻母吩咐了一句,便去忙了。
姚末末有些无奈了,向闻无忧走去。
这可行了,自己一个假精神病人,要照看一个真精神病人吗?
“现在,你紧跟我,不要走丢了,知道了没?”
闻无忧看着姚末末,拉着她的袖子,“姐姐,你是不是跟我珍珍老婆是好朋友?”
啥,姐姐?
大哥,你要比我大上十来岁了吧?
还有,那天跟南晓怡一同来的,难不成就以为她们是好朋友了吗?
姚末末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干脆含糊地点了点。
“那你知道我珍珍老婆在哪里吗?”
“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一时回不来。不过她会一直关注着你的消息,你如果能好好地生活,好好吃饭,听你弟与你妈的话,她就会很高兴的。”
闻无忧的神情突然有点怅然,“她为什么关注我,又不来陪我,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是不是惹她讨厌了?”
“怎么会呢,她一直喜欢你呢。”
姚末末是真不会安慰人啊,只能哄小孩般地敷衍他。
“我爸是不是真的走了——我刚才看到他了。”
姚末末又很敷衍地应了一下,继而明白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他长得跟以前不一样,只是一个影子般,很淡,钻进了棺材里面,跟你说了些什么,然后又从那里钻了出来,走了。他走路的声音一点都没有哦。”
卧槽,脑子不好了真的更容易开天眼吗?
我的能跟死者对话的天赋,跟开天眼比起来,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过,姚末末倒也不那么稀罕。
毕竟,自己这样跟亡者沟通,总比一睁开眼,看到一屋子的诡异到处飘要好。
她可不想洗澡与憋大号的时候,突然飘来一两只诡异,趴在窗户上,专心致志地看着她。
眼不见为净。
但是,这可能只是幻觉,姚末末觉得这个理由最讲得通。
毕竟,幻觉对于一个精神病人来说,很正常。
这么一想,她便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