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末末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会,便挪开忙自己手里的活,“所以,你想知道——”
黄珍看了看老刘与虞主任,“不好意思,我想跟姚大师单独聊下。”
虞主任咳了一声,“哎,差点忘了,我还有个小会没开呢,老刘,我们一起去开吧。”
“好好好。”
两个人一起离开后,便带上了门。
他们走了之后,空气似乎更加寂静了,只有姚末末在打开与关上瓶瓶罐罐的声音,还有停尸房的排风机在工作的呼呼声。
“你说,我在听着。”
姚末末想节省点时间,因为等会儿,还要回到那个少妇那边。
黄珍咬了咬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当时,出事的还有一个女人,但是,她被人成功救起了。”
呃,姚末末看向了黄珍。
黄珍的声音又停住了,欲言又止,“而且,他们俩被人救起的时候——都没有穿衣服——”
姚末末的手停了下来,瞪大眼睛,看着黄珍。
“嗯,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女的,被人救起后,就送去了医院。而我丈夫所有的衣物与手机都放在岸上,手机放在衣服的下面,包括皮夹,皮夹里有证件,所以救援人员跟我联系上了。”
“当时,我赶到的时候,我丈夫的尸体还没有找到,因为他被急流给冲下去了。我看到了那些衣服,刚开始有点疑惑,因为无论怎么游泳,不至于连裤头也不穿吧。”
“所以,我的内心很着急,也非常焦虑,并没有多想,一直跟着救援队员,希望能找到我丈夫。不管怎么样,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是,他的尸体真的找到之后,看到他不着寸缕,我产生了怀疑。”
“于是我便追问当时事时的情景,才知道,跟他同行的那个女人,被救起的时候,同样也是不着寸缕——”
“而他那天,本来答应要陪孩子去游乐园的,说公司临时有急事,就回公司了——原来——”
说到这里,黄玲的眼睛红了,说不清是愤恨,还是伤悲。
姚末末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想知道她的诉求是什么。
黄玲扬了扬手机,“这是他的手机,既不是他本人的生日号,也不是我跟孩子的生日号,他的指纹已经泡得识别不出来了,我解了很久都没解出来。”
“可以恢复出厂,但是里面会什么资料都没有。”
“呵呵,跟了他十年,我才现,我原来对他一点都不了解,躺在我身边的,原来不过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不好意思,姚大师,听我了这么多的牢骚。”
“我说了这么多,其实想拜托你,能不能帮我问一下我丈夫,为什么这么对我?”
说着,她捂着脸,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涌了出来,眼神带着诸多的不解与不甘。
姚末末点了点头,“好,你等我一会,修好容,我看看,他的神魂是不是还逗留在这里,如果不在这里,我就无济于事了。”
黄玲没再说话,看着姚末末给丈夫上着妆。
丈夫原本被水泡得肿胀的脸,已经消下去了,那苍白的脸色,在化妆品的层层覆盖之下,也有了些许活人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