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柳面向他,垂眸:“我来?”
“不用。”周闯面无表情地拒绝。
“别!”庄柳在人弯腰时及时出声,没什么威慑力地警告,“再扛我试试?”
周闯吻过他通红的眼尾,稳稳抱起人放到床上。
庄柳缩进被子,只露出一双潮湿的眼睛,从他锁骨处流连到下腹,瓮声瓮气:“不用我帮你?”
啪——
手掌拍上蓬松的被子。
扔下一句“安分点”,周闯快步回了浴室。
眼皮开始打架,庄柳意识渐渐模糊时,身侧床榻陷下,熟悉的雪松味藏进了被子。
庄柳哼了哼。
周闯关了灯,把他搂进怀里。
庄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明早我要吃青稞饼和奶茶。”
“睡吧,梦里什么都有。”周闯不客气地驳回。
次日,庄柳睁开眼,茶几上摆了绿色的小圆饼——美梦成真。
吃完十二点多的早饭,两人先去医院配了氧气袋,开启今日行程。
周闯问:“今天觉得怎么样?”
庄柳还没开口,他又道:“算了,你的感受没什么参考意义。”
“不愧是周总,‘不要我觉得’是吧?”
周闯斜他,庄柳耸肩:“得,我随时准备吸氧。”
他颇有些不服气:“你最近健身懈怠了吧?都说健身的人需氧量大,更容易高反。”
“我天赋异禀。”
“你天生皮厚。”
庄柳憋着笑看向窗外,天朗气清,估计又是不会下雪的一天。
但是个观景的好天气。
翡翠湖如其名,蓝绿色调如翡翠般耀眼,红色小火车穿行其中,俯瞰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彩色游乐场。
天幕下,一切都是放大版。
下了小火车,两人走上观景台。
庄柳念叨着:“放大版游乐场,放大版小火车,以及,放大版的小人。”
周闯:“小人?”
“不然?”庄柳指点江山般看了眼小火车,“这玩意儿平常都是小人坐的,二十元一次。”
哦,字面意思的小人。
周闯笑着摇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到了湖边,近距离看,盐水湖颜色又浅了些,像是青苹果果冻,看着弹性十足。
脚下的盐粒很粗粝,庄柳蹲下摸了一把,幽幽叹了口气。
“怎么?很遗憾不能吃?”周闯问。
“我是饕餮么?什么都吃?”
周闯摩挲着下巴,认真点头。
“滚蛋,”庄柳磨牙,“这地方适合那小孩来玩,就那小萝卜头。”
“徐思语?”
眼神要能挠人,周闯脸上估计已经沟壑纵横,偏这人还故意问:“谁啊?嘶——”
成功得到一记重踹。
庄柳挺享受和周闯这样相处的,拌嘴、逗趣,毫不顾忌地挥霍时光。
他们不致力于走遍每个景点,到哪算哪。
周闯有个工作电话,庄柳就在旁边陪着,自动闭上耳朵,放松脑袋。
工作的事情聊起来没个完,怕扰了清净,周闯往旁边走了几步。
庄柳望着前方,他依旧挚爱雪山,在他眼中,雪山有种治愈的力量,或许因为积雪的白,有种自带神秘的圣洁感。
日暮西移。
金黄铺满雪山顶,霎那间,周遭一切都失了颜色。
预料之外的日照金山夺去了除开庄柳外的所有人的注意力。
快门、惊呼声连绵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