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那些人,自然也是无利不起早。
李香推荐她儿子杨忘川来当学徒。
一个懒汉混子,大字不识几个,江奶奶更不可能要。
而杨家图谋的更多,既想学老太太的药方,还想攀附乔家的关系。
毕竟那时,沈画屏还跟乔渡川有婚约。
村民们的议论声,沈画屏不知道。
她们奶孙俩此时全副心神地扑在药膏上。
江奶奶守着土灶,灶火舔着锅底,药香混着油脂的醇厚气息在小院里继续弥漫。
她手里的铜铲不时搅动着锅里黑褐色的液体,眼神专注得像在打磨一件稀世珍宝。
沈画屏则主要负责烧火,小火慢慢熬。
但她基本都站在一旁,盯着奶奶的操作。
因为奶奶随时在讲解给她听,可谓倾囊相授。
“奶奶,这跌打膏的火候是不是快到了?”
沈画屏看着锅里咕嘟冒泡的黑糊糊,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药香。
“早得很!你是不是忘了,这东西要熬一整天,傍晚才能好。”
沈画屏不说话了。
艾玛!任何好东西都是要付出辛勤劳动的。
“好的跌打膏,得让药材与药材之间的药性彻底相融,这需要时间,慢慢等吧。”
果然,这一蹲就是一天。
沈画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药材腌入味了。
老太太用竹片搅着锅里的粘稠黑褐色膏体。
如同战士占领高地一样,来了一声,“成了!”
“记得,猪板油里得加一点冰片,用的时候,会挥会带出药材本身的芳香成分,让人观感更好些。”
“嗯,我记住了!”
接下来就是冷却,从液态变成半固态的过程中,颜色从黑褐色转变成深棕色,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光泽膜。
“来,试试!”
竹片挑起一小块抹画画手背上,指腹涂开,质地细腻,延展性好,没有颗粒感。
“对,就该是这个样子。”
然后就是分装到铁皮罐子里。
也不知奶奶哪弄来这么多罐子的。
罐子装好了,奶奶没放进药房,而是放自己床底下的箱子里。
等收拾完厨房,才惊觉身体又累又饿。
奶孙俩连中午饭都忘记吃了!
但现在也不想做饭,奶孙俩就冲麦乳精,就着桃酥对付一顿。
“今天你也累了,早些洗漱去睡觉。”说完,江奶奶先回房了。
沈画屏在背后应了声好,就去漱口,刚挤好牙膏,阿威哥喜滋滋地来了。
沈画屏一看,就知道他好事将近。
“画画,画画,成了,我对象非常喜欢那块手表。
还邀请我去她家里。
今天中午我就在我岳父家吃的饭。
岳父是个爽快人,让我选定一个日子结婚。
我当然是越快越好,就选了三天后。
老岳父同意了!岳母也没意见。”
“画画,到时候我家里会摆四桌酒席,你和江奶奶一定要来啊。
阿威哥高兴地表达着,拎来的东西则放到桌上。
“画画,买到了,两斤鸡蛋糕,一份红烧肉,还剩四角钱,你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