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个子很高,身材魁梧,只不过一张脸饱经风霜。
但轮廓还在,看得出他年轻时应该也是个美男子。
但现在,他皮肤被矿场的太阳晒得黑红。
连愤怒与否,从他脸上也看不出来。
但一双眼睛充满痛苦和不敢置信却是真的。
他走向院子里蹲地上的女人,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犹如千斤重。
终于,他还是到了她面前,“为什么?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
自从你嫁给我后,我就没让你下过一天地,可为什么你还要这样对我?”
看着这样无助破防的赵德柱,围观的村民都于心不忍。
沈画屏也偷偷给赵树苗塞了张纸条。
赵树苗哥仨都不识字,底下的三个妹妹同样不识。
赵树苗只得求助一位知青同志。
知青对着火光,看清内容后,看看地上不吱声的董玉竹,又看看被人押着的叶明强,最后看看赵德柱。
嘴巴动了动,也不知该不该说。
真相太残忍了!算了,再等等吧。
“哎,上边写了什么,你倒是说啊。”赵树苗催促。
无奈,知青不看他,只盯着他二叔。
“说啊,董玉竹,你有什么不满的,你倒是说啊。”
董玉竹埋着头,长遮住脸,肩膀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抬头看他。
赵德柱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哽咽,“是,为了多挣补贴。
我不能经常陪在你身边,可我每次了工资。
除了留够自己的饭钱,剩下的全留给你和孩子。
想抽烟了,我就自己卷干树叶抽。
你喜欢涂雪花膏,我让你别省,尽管买。
你喜欢裙子,我也让你别省,尽管买。
……我以为我拼命挣钱,让你们娘几个过上好日子,你就会一心一意对我,没想到,你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呜呜呜”
他突然蹲下身,粗糙的双手捂住眼睛痛哭不止。
听得一些大婶都跟着落泪。
沈画屏:“……”不是,白河桥人是有大病吧?
把人捆去大队部啊!
大队长呢?
“玉竹,你告诉我,是不是叶明强逼你的?是不是他威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