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冬冬放低了姿态,语气里带着哀求。
阿威哥有些无语,杨家老五总是这么分不清大小王,自行车是画画的,她该求自行车的主人才对。
求他?他又不是脑子有坑才会说和。
更何况这不是小事,是宝贝的自行车,新车,他的破自行车别人借,他都要看看是谁。
杨冬冬最终没借到自行车。
吃完早食,也不见奶奶回来。
沈画屏并不着急,奶奶应该是去谁家看病了。
拎着菜篮子去摘了些茄子、宽梆青菜、佛手瓜,又被余杏芝塞了两个苤蓝。
“画画,我家地里菜多,你有想吃的尽管来摘,别不好意思。”
沈画屏:“……好的,杏芝姐。”
“对了,昨日我去云水苗寨看过春华,妈呀,她咋想着嫁那么一家人,除了她男人,就没一个正常的。”
“婆婆是个寡妇,好吧,我不是对寡妇有偏见,是……反正吧,她婆婆是个面甜心苦的,还偏心老大老二,老三苏树成做再多她都看不见。”
“艾玛,一个锅里搅勺吃饭,也就她忍得下去,要是我,早就闹分家了,用上吊相逼我都要分家,那日子,太憋屈了!”
沈画屏:“……”当知青久了,竟然都是这边的口音!
沈画屏当然知道,顾春华嫁的那户人家,都是些难缠的小鬼。
可她穿晚了,过来人家刚刚嫁过去。
余杏芝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沈画屏已经提起出顾临送姐姐出嫁时的记忆。
那个平时雷厉风行的汉子,红着眼眶把姐姐的手交到苏树成手里,反复叮嘱“我姐脾气好,你要护着她”。
原主当时就在人群里,看着顾春华穿着红嫁衣,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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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那位邻家哥哥顾临也是做过调查的,但他只管未来姐夫这个人,而没把他的家庭考虑在内。
“杏芝姐,”沈画屏打断她,“春华姐没说要分家吗?”
余杏芝叹了口气,把菜篮丢田埂上。
“咋没说?刚嫁过去半个月就让男人提了。
结果她婆婆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他翅膀硬了就想飞,骂他们不孝。
还说苏树成要是敢分家,她就把自己吊死在房梁上。
这手段,夫妻俩哪里还敢再提?”
沈画屏拧眉。
她想起顾春华从前对原主的好。
塞给她糖块,教她编辫子,在原主被叶蓁蓁杨冬冬一行人挤兑时,站出来护着她。
这样好的大姐姐,怎么能在那样的家里受委屈?
“顾叔和翠兰婶知道吗?他们是个什么章程?”
“对哦,我去讨讨口风。”余杏芝说风就是雨的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沈画屏摇摇头,也提起菜篮回家。
这种家庭矛盾最是棘手,外人插不上手,只能靠当事人自己醒悟。
可顾春华念着男人,苏树成又愚孝,这事就难解。
沈画屏刚回到家,把菜篮放厨房里,奶奶也回来了。
“奶奶,你去哪了?”
“去村西头王婶家了,她儿媳妇生了,我去帮忙接生。”奶奶一边洗手一边说。
“生了个什么?”
“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