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又是细雨微微。
毒发煎熬至极,萧暵辗转难眠,起身坐于书桌前,灯火如豆,氛围再好不过。
看至酣时,燥热难耐。
他眉眼凝着浓重倦色,敞开的衣襟里面薄汗津津,衬得肌理愈发清润。
突闻一声响。
转眸看去,窗棂终于碎了。
一时间,萧暵僵在原地,无法动弹,连日的焦灼骤然被水泼洒,火没能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瞬间席卷全身,心脏不受控般怦怦狂跳。
他死死盯着黑洞洞的窗口。
果然,叶静姝的身影如期而至。
她今夜装扮得很可爱,双环垂髻,青荷色交领窄袖短襦,及脚踝的百褶长裙,俨然是个姿色极艳的小丫鬟。
叶静姝嘿咻一声先把包袱扔进来。
咣当——也不知包袱里面装了什么,听起来像是金银玉器的撞击声。
再是抬起一只腿,跨上窗台。
直到此刻萧暵心里才勉强有了一丝尘埃落定感,缓缓站起身。
“叶小娘子。”他道。
正在努力和窗台做艰苦斗争的叶静姝抬头:“嗯?你还没睡啊?”
萧暵:“……没有。”
“哦……”
“那你还不过来搭把手?”叶静姝蹙眉哼了一声,“就在哪儿干看着?”
萧暵:“……”
所以,半夜爬窗,还正巧碰到房屋主人的她,到底为什么没有丝毫羞耻,还这么理直气壮地指使他做事?难道是认定他这个废太子大势已去,不足为惧?
无论心里如何百折千回,萧暵步伐轻快地走过去,轻握住叶静姝的纤腰。
叶静姝猝不及防:“欸???”
几乎是被举起来一样,衣裙翩跹,从窗台那边抱到屋子里面。
萧暵垂眸。
怀中,叶静姝粉腮晕红,美眸睁得大大的,显然还没回过神。
萧暵手指发痒,最终不经意捏了下她的发髻,才将她稳稳放在地上。
叶静姝还是那副握紧拳头举在身前,惊讶防备的模样。
萧暵淡然道:“叶小娘子夜探禁庭,可有要事?”
叶静姝:“……”
扭头上下打量萧暵——为什么一个病秧子有这么大力气?
这一打量,目光就有些难以收回了。
萧暵身上薄衫破破烂烂的,什么粉的白的遮遮掩掩的,欲说还休,欲色难言。
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着装不妥,萧暵下意识扯了下衣襟。
没曾想两边是烂了,这一扯,漂亮的胸膛肌理轮廓全都露出来。
萧暵:“……”
叶静姝:“……”
萧暵:“……”
叶静姝:“……”
萧暵:“叶小娘子这样盯着孤看,是否有些失礼?”
叶静姝:“……是你非要露的啊……大半夜的,你对着我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袒胸露乳的,难道不是你失礼么?”
她一脸无语震撼状。
萧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