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山月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透明伞整个虽然刚才在狂风中整个翻了过去,但是并没有坏,长山月掰下来之后发现还能够正常使用,所以一贯的节俭性格让他拎着自己的雨伞又拿了回去。
等到他推开门酒店的透明大门的时候,就发现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七海建人的五官比照片上还要立体,正式的西装也没有掩盖他漂亮的身材,在听到动静的时候,这个彷佛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成熟”二字的男人抬头看了过来。
长山月默默地走过来坐在了七海建人的对面,他小声而且拘谨地打了招呼,“七海先生中午好。”
七海建人很庄重地朝着他说道:“初次见面,长山同学。”这样严肃的用词,让长山月也回了一句句式相同的问好。
在打完招呼之后,七海建人看了一眼时间之后点点头,然后说道:“走吧,我们在房间里面说。”
他们接下来的对话要涉及一些不能够在普通人面前说的内容,七海建人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率先起身,他的姿态从容,长山月跟在落后他大约两三步的距离。
长山月在酒店放下东西之后就离开了,所以里面的东西还是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整洁,这是一个标准的单人间,不算太小,毕竟涵盖了浴室和卫生间。
但是在走进之后,七海建人就愣住了,他看了看窗户的方向,然后忍不住一看再看。
只见原本应该是窗户的地方是一面巨大的白墙,而且酒店还在白墙正中间贴了一片草原的图画,甚至还给这片白墙安装了窗帘。
饶是见多识广的七海建人也忍不住被眼前不符合常理的一幕震惊到了,原本正式的交谈换成了另外一句话,“为什么没有窗户?”
长山月看看白墙,然后看着七海建人说道:“这是特价房,比正常的房间要便宜一半左右。”
而且没有窗户对长山月来说不算麻烦事,房间里面也有空调和排气扇,并不会发闷,至于看不看窗外的风景对他来说不重要。
因为觉得自己这笔钱省下来非常划算,所以长山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带上了一点点雀跃。
七海建人看着心情明显变得好了一些的长山月想了一些东西,但是他并没有说出口。
五条悟的消息来的突兀蛮横,一句前提解释都没有就让他帮忙让眼前的学生转入到普通的学校。
接到消息的七海建人就在想究竟是谁有这样的慧眼,居然在入学几天就看穿了咒术界一趟狗屎的本质。
然后看到了一个容貌秀气,但是腼腆内敛,不敢直视他人的学生。
看起来完全和五条悟两个类型,能够让那个人堂而皇之说出“心爱的学生”这样的话,一定承受了源自于五条悟不少幼稚的恶作剧。
七海建人没有拥有咒术天赋就要保护普通人的高大理想,也不觉得普通人的学校有什么不好,这些全在于自己的选择,他都尊重。所以在知道的确有这样一个年幼的学生做出这样的决定之后,他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咒灵,然后开车来到了神奈川。
“所有的手续我都已经办好了,新的教材在外面的车里面,等会儿给你搬上来,你需要做的就是明天在八点之前报道学校。”七海建人的话语不紧不慢,表情仍旧带着些成年人的严肃。
长山月点点头,示意自己全部听到了。
七海建人看着他,没有窗户的房子一片漆黑,所以在进来的时候,长山月就已经打开了灯,明晃晃的光线落在长山月带着湿意的发丝之上,把他皱巴巴的衣服和拘谨的姿势彻底照亮。
他假装没有看到看到这一幕,也不问学生刚才在雨天到底去了哪里,给学生留足了自尊心之后,轻声喊出了眼前人的名字,“长山月,对吧。”
“嗯。”长山月再次点点头,肆意发挥自己成年人魅力的男人让他感受到另外一种奇异的压力,好像是一个平凡人看到一个社会精英一样的感觉,尤其是这个语调的顿挫让长山月明白七海建人有重要的话要和他说。
于是长山月抬起头,稍微克制了一下自己避让的习惯,努力和那个人的眼神对视了。
穿着西装的成熟男人看着他说道:“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错,每一个选择都有自己的用意,离开了咒术的世界也相当于跳出了一个狗屎的环境,去选择正规的学业也很好。”
一般很少有咒术师做出这样的选择的,七海建人很明白咒术界缺人的程度,所以他想也不想也就知道那些人会为了不让剩下的学生的效仿会说出什么样的话。
虽然五条悟在这里,不会让长山月受到伤害,但是如果听到类似的话话,总归会伤心。
毕竟咒术界本身就古板封建,而且在大家族中更是有非咒术师非人的传闻,那些人对于离开了咒术师的群体选择了非咒术师的七海建人从来没有好脸色郭。
不过七海建人从不到那些人的话放在眼里,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成年人无惧风雨。但是孩子不同,七海建人安静地注视着长山月想:如果孩子的心受伤总是会造成铺天盖地的痛苦。
长山月没有读懂七海建人的话语里面的深意,但是他感觉到了从这个成熟男人身上传递的善意和安慰。
所以他小声说道:“谢谢,七海先生,我记住了。”
七海建人微微点头之后说道:“还剩下一些手续的交接需要你父母来办,给我一个电话,我联系他们。”
他没有等到两个电话,而是在灯下等到了一个湿漉漉的笑容。
容貌秀气的少年人有一张出众的脸,眼眸下的浅痣天生就会让联想到“忧郁”这样的词语,想来步入新学校之后也会很受欢迎。
“我没有父母。”七海建人的所有思考被这句话打断。
长山月手掌放在膝盖上,他安静地说道:“告诉我就好,从三岁开始,我已经开始处理关于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