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算你们赢了这一回。”
远处裂缝已经安静。
风卷过战场。
地上的余烬一明一灭。
柳嬷嬷提着两只药罐赶来。
看见两人一身灰,先把碗塞过去。
“喝。”
谢无咎接了。
沈清萝低头闻了闻。
“苦。”
“活着就喝。”
“能加糖吗?”
“不能。”
两个人一起喝。
谁也没再讨价还价。
天快亮时,伤亡册送到判官府。
九十七人受伤。
无人失踪。
无人魂飞魄散。
骨煞将拄着临时找来的木杖,在门口站了半天。
“姑娘。”
“怎么?”
“我活三百多年,头一回见这种仗。”
“哪种?”
“打完还能点得齐人的。”
她看向排队领粥的役煞。
“往年一乱,光自己踩散的魂都得十几个。”
沈清萝翻着伤册。
“路线提前划了。”
“谁守哪里,谁往哪里退,都写清楚了。”
“那也是你写的。”
沈清萝抬头。
“我写。你们照做。”
“少一个都不成。”
骨煞将笑了。
“行。”
“算大家的。”
阵前,谢无咎正在看伤员。
铁面手臂又添一道口子。
见他过来,下意识想把手往后藏。
“末将无碍。”
“伸出来。”
“真无碍。”
“渊律。”
铁面立刻伸手。
谢无咎看完伤,才道:“护渊有功,不止免役。”
“等伤好,入前锋正册。”
铁面猛地抬头。
半晌,重重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