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阵石损了二十七块。血煞将已带人补,午前能封第一层。”
沈清萝翻过一页:“北区呢?”
“无事。”
“你呢?”
“无事。”
她终于抬头。
谢无咎站得很稳。
除了手背上有两道没压住的黑纹,确实看不出哪里有事。
沈清萝朝许照微那边抬了抬下巴。
“去坐。”
“还有三处阵——”
“血煞将会看,骨煞将会补,宋砚会报。你再站一会儿,伤册就得加一名。”
谢无咎没动。
柳嬷嬷正端着一盆染血的布从旁边经过,闻言脚下一停。
“少爷,您要自己走过去,还是我叫铁面抬?”
铁面刚包完胳膊,坐在墙边喝药,听见自己的名字,立刻把碗放下。
谢无咎看了他一眼。
“坐回去。”
铁面又把碗端起来。
谢无咎走到药案前坐下。
沈清萝顺手把自己还没喝的药推过去。
许照微看见了:“那碗是你的。”
“我知道。”
“他的在左边。”
沈清萝把碗又拿回来,换了左边那只。
谢无咎低头闻了闻。
“苦。”
“有味了?”
“嗯。”
“那挺好。”沈清萝继续记伤册,“苦得明白。”
他没说话,把药喝了。
铁柱坐在后院石阶上,面前摊着三本册子。
一本是战前迁入名册,一本是前线轮值册,一本是伤员登记。
每核完一人,他便拿小木签在名字后压一下。
铁算盘本来在旁帮忙,算到后头嫌他太慢,伸手想替他拨珠。
铁柱把算盘抱走。
“会乱。”
“我做判官账的时候,你还没出生。”
“我死得早。”
铁算盘沉默片刻。